海城的雨像一张湿透的灰网,死死罩住了旧城区。
陆沉站在被查封的旧植物园温室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泥泞的地面上。他手里攥着那枚仿钻戒指——不,是祁曼留下的那株红色幽兰的种子荚,干瘪、坚硬,像一颗凝固的心脏。
“陆博士,这里已经封锁了。”
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急躁。他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车窗降下一半,雨水打在他昂贵的西装袖口上。两名保镖正拿着对讲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是私人财产。”陆沉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你无权阻止我进入自己的实验室旧址。”
“那是你的过去,不是现在的证据。”陈默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裤脚,“陆沉,数据已经公开了。法律程序启动了。你现在进去,只会让情况更糟。那些‘证据’……有些东西,烧掉比留着好。”
陆沉终于转过身。他看着陈默,目光平静得可怕。
“你说的是哪份证据?”
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直白而粗暴:“当然是关于那笔订单的资金流向,还有……你三年前实验事故的真实记录。陆沉,别装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怕你公开数据。因为一旦真相大白,我就完了。但如果你现在去翻那些废墟,你会找到让你彻底崩溃的东西。信我,离开这里。”
陆沉没有说话。他抬起手,轻轻抹去脸上的雨水。
“陈默,”他开口,语气依旧克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记忆是为了逃避痛苦而破碎,那么她刻意保留的那株红色幽兰种子,究竟藏在了哪里?”
陈默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这个隐喻,或者不敢接话。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撤开道路,但脚步并未真正离去,只是退到了十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陆沉转身,走向温室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垂死动物的哀鸣。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潮湿、腐烂混合着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温室内部一片狼藉。暴雨导致屋顶多处坍塌,巨大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地面,折射出外面昏暗的天光。曾经整齐排列的实验架如今东倒西歪,许多培养皿早已破碎,黑色的液体在地面上蜿蜒成河。
陆沉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块断裂的金属板,脚下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
他在寻找。
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炫耀。他是为了确认那个答案。
*那株兰花最终开出的花朵颜色,是否就是祁曼当年最爱的那一抹红?*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了整整一夜。昨晚在恒温箱前,当那朵红花完全舒展开来时,他看到的不是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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