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轮胎橡胶受热后的焦糊气息。雨水顺着通风口滴落，在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像极了祁曼素描本上那行潦草的字迹。
陆沉站在B3层的角落，手里攥着那株被密封在恒温箱里的幽兰。叶片边缘已经出现了褐色的枯斑，那是细胞坏死的前兆。他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基因测序窗口关闭还有四十分钟。如果记忆是假的，那么兰花中隐藏的真实信息是什么？答案不在她的脑子里，而在她留下的这具植物躯体里。只有解开它，才能证明那份订单背后的求救信号并非空穴来风。
“陆总，您怎么在这儿？”
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轻快。他手里拿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另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陆沉手中的恒温箱，却在那一瞬间停留得过长。
“取样。”陆沉没有回头，声音冷硬，“你的车停在B2，为什么下来？”
“来看看您是不是又忘了带伞。”陈默走近了几步，嘴角挂着那副惯有的、略带讨好的笑意，“对了，刚才实验室那边说，竞争对手‘绿源’的人来过，问了一些关于培养液配方的细节。我让他们别乱动数据，但……”
“但你没拦住。”陆沉打断了他，终于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陈默的脸半明半暗，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只是想保护公司利益。”陈默耸了耸肩，语气变得直白而急躁，“陆总，您最近太敏感了。那个配方虽然关键，但如果一直捂着，等祁曼那边的新闻发酵起来，股价跌了，您才是最大的输家。不如公开一部分非核心数据，换取舆论同情，顺便把压力甩给对手。”
“你想让我放弃独家控制权？”陆沉眯起眼睛，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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