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会所穹顶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水汽。
关野站在旋转门前，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在等。
等那个必然出现的阻碍。
就像等待一场早已预报的雷暴。
老陈从阴影里走出来。
保安队长的制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他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金属电极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的冷光。
“关先生。”
老陈的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老板说了，今晚谁也不能走。”
关野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老陈的手指。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手腕却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
是期待。
期待这场戏能有个合理的收场，而不是让他这种底层执行者变成替罪羊。
“为什么？”
关野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老陈没有立刻回答。
他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啪。
整个大厅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所有昂贵的装饰和虚伪的笑脸。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这片死寂的空间。
在明暗交替的瞬间，关野看清了老陈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残忍与解脱的神情。
“因为你刚才浇花用的水，加了致幻剂。”
老陈举起电击棍，指向关野。
“现在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幻觉。包括你。”
这句话很荒谬。
但在这一行里，荒谬往往是真相的伪装。
关野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陈，看着那根蓄势待发的电击棍。
他知道老陈在赌什么。
赌他会恐慌，赌他会解释，赌他会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旦他开始辩解，他就输了。
因为在这个封闭的系统里，解释权属于卫家。
关野缓缓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慢到能让老陈看清每一个关节的转动。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
擦燃。
一簇微弱的火苗跳了出来。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这团光亮显得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刺眼。
火光映照在关野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低下头，看着袖口。
一张皱巴巴的收据从里面滑落，飘在地上。
正好落在火苗旁边。
纸张受热卷曲，边缘泛起焦黄。
老陈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关野不跑，反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