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
走廊里的空气粘稠，混合着卫廷身上散发出的冷汗味和老陈手臂上渗出的血腥气。
关野站在卧室与走廊的交界处，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崩溃的卫廷身上，而是越过那具颤抖的躯体，看向了他左手食指上的翡翠扳指。
那枚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像是一只凝固的眼球，死死盯着虚空。
卫廷还在挖。
铁锹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已经变得沉闷，因为下面的土层里全是碎骨和腐肉。
赵秘书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这场闹剧。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标题是：【卫家家主精神失常，当街发狂】。
“卫少，别挣扎了。”赵秘书的声音甜腻却冰冷，“为了卫家的名声，这枚扳指必须收起来。它是您病情的证明，也是入院治疗的凭证。”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保安队的人围了上来，手中的电击棍闪烁着蓝色的电弧。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制服卫廷，没收扳指，将一场刑事犯罪包装成一起医疗急救事件。
这是豪门处理危机的标准流程。
只要人进了精神病院，账本就能藏起来，尸体就能烂在地下。
关野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瓶盖拧开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
这一声轻响，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半秒。
赵秘书皱眉，眼神示意保安继续推进。
“关野，你想干什么？”林婉哭喊着冲过来，挡在关野面前，“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在发病！”
关野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走到卫廷面前，蹲下身。
卫廷抬起头，满嘴泥土，眼神涣散。
但他看到关野手里的水瓶时，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
那是恐惧。
一种比面对警察更深层的恐惧。
关野拧开瓶盖，将水缓缓倒在卫廷左手边的地板上。
不是倒在地上，而是倒在那株枯萎的素心兰原本所在的展台底座旁。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直通下方的排水沟。
水流渗入裂缝，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某种贪婪的吞咽。
“你在干什么？”赵秘书厉声喝道，“住手！这是破坏现场！”
关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它在渴。”
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
赵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什么渴？这花早就枯死了！你是在装神弄鬼吗？”
就在这时，排水沟里传来了一声脆响。
咔嚓。
像是干枯的树枝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卫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他的呼吸停止了。
赵秘书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凑近看了看，手机镜头随之晃动。
屏幕里，裂缝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那是……”赵秘书眯起眼睛。
关野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卫廷的手指。
那根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指，正在剧烈地痉挛。
扳指内侧，紧贴着皮肤的地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