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湿度在攀升。
恒温空调试图维持着24度的体感，但地下酒窖改建的展厅里，那股从兰花根部渗出的湿冷气息，像一条看不见的蛇，顺着每个人的脚踝往上爬。
卫廷的手指死死扣住西装裤缝。
那枚翡翠扳指在射灯下泛着幽绿的光，此刻却显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他盯着展台中央的那盆枯萎素心兰。
花瓣已经完全张开，露出了最核心的花蕊。
那里藏着一枚微缩的龙钮玉印。
那是卫家祖传的私印，也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信物。
现在，这枚信物被关野用两滴水洗去了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关野。”
卫廷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带刺的鱼骨。
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嘴角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关先生真是……好手段。”
“不过，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损毁文物的嫌疑。”
“保安，把他请出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老陈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卫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穿着黑西装、肌肉隆起的保镖。
他知道规矩。
在这里，卫廷的话就是法律。
哪怕是在这种公开场合，哪怕周围全是上海滩的新贵和媒体记者。
老陈咽了口唾沫，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关先生，”老陈的声音粗哑，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请你配合一下，离开这里。”
关野没有回头。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风雨中扎根的老松。
手里还握着那个银色的水壶。
壶嘴微微倾斜，里面还剩最后半杯水。
那是最后一道程序。
显影的关键。
“卫家主，”关野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你还没看懂吗？”
“这枚印章，不是信物。”
“它是钥匙。”
卫廷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说什么？”
“这枚印章的形状，为什么酷似卫家祖传的玉玺？”
关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卫廷那张扭曲的脸。
“因为卫家真正的账本，从来不在银行，也不在金库。”
“它在卫家的‘根’上。”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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