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云港金融中心大厦的地下三层服务器机房里,潮湿的霉味依然浓重。
田默坐在冰冷的防静电地板上,膝盖抵着下巴。他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扬声器里还在循环播放那段诡异的录音。摇篮曲《安睡吧,我的孩子》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夹杂着温良那令人牙酸的敲击声。
“不是林婉发的。”田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是有人偷走了我的记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从崩溃的情绪中抽离。作为前审计师,他知道恐惧是最昂贵的成本。此刻,他需要的是逻辑。
手机震动。一条匿名短信:【想活命,就按你的专业来。】
田默睁开眼,目光扫过面前那台连接着内网的老旧终端。那是苏红生前留下的后门入口,虽然监控盲区的时间表已经失效,但数据通道依然存在。
他要做的,不是逃跑,而是引爆。
他打开一个加密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没有迟疑,没有停顿。他在伪造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份协议的主体是“海平资本”,一家虚构的空壳公司,受让方是温家二房掌权的温远山。内容看似荒谬——将温良手中掌控的那批离岸资产,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温远山。但这正是陷阱所在。
田默知道,温良之所以亲自下场清理废料,是因为他急需这笔钱填补高利贷窟窿,同时向温家大房证明自己的忠诚。如果二房突然拿到这批资产的“合法”转让权,且证据链完整到足以通过初步审计,温家内部必生裂痕。
他故意在协议的附录中留下一个微小的逻辑漏洞:日期比实际早了三天。这是给温良看的诱饵。真正的审计师能一眼看出,但急于求成的监工往往会忽略细节,以为抓住了把柄。
点击发送。
数据包像幽灵一样滑入温家的内部网络。
田默站起身,腿有些发麻。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传输成功”,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多拿了一样东西:温良的把柄,以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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