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3号仓库的铁皮屋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田默蹲在阴影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领流进后背,冰冷刺骨。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截生锈的铁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温良站在仓库中央,金丝眼镜上挂着一层水雾。他没有打伞,黑色的风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剪裁考究的衬衫。他的目光没有看田默,而是盯着脚下那一堆堆积如山的、散发着霉味的进口废缆绳。
“为什么不去报警?”田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空气中的灰尘,“假协议已经发出去了,经侦科今晚就会立案。你手里握着温远山的把柄,却选择来这里。”
温良抬起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旁边一张破旧的木桌。笃、笃、笃。节奏平稳,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
“因为这里藏着温家真正的‘底’。”温良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尖细的笑意,“那些废缆绳,不是垃圾。每一根绳子的编号,都对应一笔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我是来清点‘尸体’的,顺便清理一下现场。”
他指了指角落里蜷缩着的人影。
阿彪被麻绳捆成粽子,嘴里塞着布团,眼神惊恐地瞪着田默。他是温良带来的诱饵,也是这堆废料中唯一的活物。
“阿彪留了一截带编号的绳子想卖废品。”温良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是关键物证。只要烧了它,所有的账目就永远沉入海底。我通知警方?不,那样只会引来更多双眼睛。我要的是干净。”
田默的心跳加速。他看向四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苏红留下的那个后门入口就在左侧墙角的阴影里,那里有一个监控盲区,也是他之前发送数据的出口。
但他现在不需要数据了。他需要火。
田默慢慢站起身,手中的剪刀在黑暗中闪着寒光。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精密的手术。
“你想干什么?”温良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手指停止了敲击。
“我想确认一件事。”田默说。
他猛地冲向角落的燃气阀门。那是仓库废弃多年的供暖系统,管道早已锈蚀,但里面依然残留着高压气体。
温良拔出了枪,但没有开枪。他知道田默的动作快得离谱,而且如果打偏了,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爆炸。
“别动!”温良吼道,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礼貌的伪装,露出了底下的狰狞,“田默,你父亲当年就是在这里死的。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田默没有听。他的手掌按在冰冷的阀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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