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云港老城区废弃防空洞的混凝土顶棚。
田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手里攥着那把格洛克手枪。枪口还残留着苏红肩膀上的血腥味,铁锈般的腥气钻进他的鼻腔。他没有立刻反击温良,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刚才那一瞬间,看清了温良眼底深处那种近乎贪婪的急切。
温良在等。等田默露出破绽,或者等那个“清道夫”动手。
如果现在开枪打死温良,股权书就会变成烫手山芋,温家会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清洗程序,把他彻底抹去。他需要时间,需要确认那本刻着自己名字的离岸公司股权书是否真的能兑现成现金。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线索,也是他活下去的筹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备注为“妈”的号码。
田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盯着那个名字,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地面的积水里,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小默?”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那是林婉的声音,带着他童年记忆里特有的、略带沙哑的亲切感。
田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住后槽牙,直到口腔里泛起血腥味。他透过防空洞狭小的窗口,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眼神冷得像冰。
“我在仓库。”田默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温良在那儿。”
“我知道。”林婉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别冲动,小默。听我说。”
背景音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哒、哒、哒哒。*
田默瞳孔骤缩。
那是温良的习惯。当他在思考或者感到焦虑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尤其是当他戴着金丝眼镜,用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击硬物时,发出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这声音不属于任何家庭环境。它属于云港码头3号仓库的监控室,或者温良的办公室。
林婉正在被监控。或者说,她根本不在家里。
“你在哪儿?”田默问,语气冰冷。
“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林婉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田默的心脏猛地收缩,“小默,你太累了。你一直以为我是受害者,以为你父亲是被温家害死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账目总是对得上?为什么温家从未真正动过你父亲的尸体?”
田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