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田默裸露在外的皮肤。他蹲在信号塔基座的阴影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砸出浑浊的水花。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停留在“已挂断”。
刚才在灯塔里，那个自称清道夫的男人问：“为什么你父亲录音的背景音里，会有你的声音？”
田默当时回答失忆。但此刻，在冰冷的雨夜中，他终于想通了那个男人能准确叫出母亲名字的原因。
不是因为他查到了档案。而是因为，那个男人就是温良派来清理“漏网之鱼”的清道夫之一，或者是更高级别的内鬼。他之所以知道林婉没死，是因为他手里握着温家洗钱网络的核心节点——林婉的实时定位数据。
那个男人不是在试探田默，而是在确认田默是否已经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当成诱饵，去引蛇出洞。
田默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股权书。那张纸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它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也刻着他父亲的死亡证明。
如果直接拿着这东西去找警方，温良会立刻销毁证据，甚至制造一起新的“意外”让他彻底消失。
如果去找黑市中介，对方既然能识破他的审计师身份，就不会放过这个活口。
唯一的出路，是制造混乱。
让温家、黑市、警方三方互相牵制。
田默站起身，膝盖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看向远处老码头3号仓库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温良正带着人清点废缆绳。
阿彪死了。或者说，失踪了。苏红还在里面。
田默从靴子里抽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雨水中泛着寒光。他没有走向仓库大门，而是绕到了侧面的一处排水沟。这里是监控盲区，也是苏红每天传递时间表的地方。
他需要苏红。
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她是温家安插多年的双面间谍。她掌握着所有监控盲区的时刻表，也知道温良下一步要做什么。
田默潜入排水沟，泥水没过脚踝。他屏住呼吸，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看到仓库内部的情景。
温良站在堆积如山的腐烂麻绳前，金丝眼镜反射着冷白色的灯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压抑。
“这批货，今晚必须烧掉。”温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尖细，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礼貌，“任何带有编号的缆绳，都不得流出仓库。”
几个打手正在搬运缆绳。其中一个人动作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藏起什么。温良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身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下一秒，那个打手被另外两人按在地上，脑袋被塞进了一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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