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老城区的下水道入口,铁锈味混着腐烂的藻类气息扑面而来。
田默蹲在积水的井盖旁,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角滴落,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张被血浸染的地图,那是父亲田远山生前留下的唯一线索——指向城南地下钱庄密室的坐标。
十二点已过。海警的探照灯在远处晃动,像几只浑浊的眼睛。温良没死,这比死亡更可怕。一个带着伤、手里握着股权书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田默拧开腰间的水壶,抿了一口冰凉的雨水。胃里的灼烧感还在蔓延,但他不能停。股权书是假的,或者说,它只是诱饵。真正的核心,藏在父亲当年的账目里。只有拿到那些原始凭证,才能证明那笔离岸资金不是洗钱,而是合法的海外信托继承。
他翻身钻入狭窄的管道。
管壁粗糙,刮得他手臂生疼。前方有微弱的光亮,伴随着低沉的电流嗡嗡声。那是老式变压器的声音,意味着下面有人,而且是个不小的规模。
田默爬出管道口,站在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前。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和一个老旧的机械锁孔。
他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细长的金属片,插进锁孔。这是他在码头仓库顺来的备用钥匙,阿彪曾经提过,钱庄老板喜欢用这种老式的机械结构,因为电子系统容易被黑客追踪。
咔哒。
门锁弹开。
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发霉纸张的味道涌了出来。地下室不大,堆满了各种档案柜和保险箱。正中央是一张红木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台老式的录音机和几本泛黄的账册。
田默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账册的封面。其中一本的封皮上,用钢笔写着一个名字:田远山。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就是他要找的。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很轻,但节奏稳定。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田默没有回头,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桌下的抽屉开关上。只要再两秒,他就能把账册塞进怀里。
“田先生,你的动作真快。”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田默的手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温良靠在门框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冰冷如刀。他的右臂用绷带吊着,脸色苍白,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我以为你早就沉到海底了。”温良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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