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区的雨下得更大了,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锈蚀的铁皮。
田默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集装箱壁。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脸上干涸的血痂,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狰狞。他听见身后传来阿彪粗重的喘息声,那声音带着恐惧,也带着某种被金钱扭曲后的犹豫。
“田哥……”阿彪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断断续续,“苏红说,只要我把你带回去,那五万块马上到账。我老婆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我不能……”
田默没有回头。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指间灵活地翻转,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你老婆的手术费,温良早就批了。”田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空气中的尘埃,“但如果你现在把我交出去,明天早上,你会收到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你的账户因涉嫌洗钱被冻结’。然后,你会成为温家清洗账目的第一块垫脚石。”
阿彪的脚步顿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温良缺钱。”田默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阿彪湿透的脸,“高利贷的利息每天翻倍。他需要一笔快钱来填补审计漏洞,而你,是他最好的替罪羊。苏红给你的那五万,不是封口费,是买命钱。她让你演这出戏,是为了让温良相信,内部已经清理干净,从而放松警惕。”
阿彪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手指颤抖得厉害。刚才那条转账记录截图还亮在屏幕上,备注栏里那句冷冰冰的“配合演戏”,此刻看起来像是一道催命符。
“我……我只是想活命……”阿彪的声音细若蚊蝇,眼神游移不定。
“想活命?”田默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折叠刀尖端抵住了阿彪的胸口,“那就闭嘴,跟我走。或者,现在就打电话给温良,告诉他我在哪。选一个。”
阿彪僵在原地。雨水打在他身上,让他浑身发抖。他看了看田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部屏幕微亮的手机。最终,他咬了咬牙,将手机塞回口袋,低下了头。
“我跟你走。”
田默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阿彪只是暂时屈服,内心的恐惧和贪婪随时可能爆发。但他没有时间处理这个变数。距离午夜还有四十分钟,温家的清理队随时可能抵达仓库。
他拉着阿彪,钻进了两个集装箱之间的狭窄缝隙。这里堆满了废弃的电缆盘和生锈的铁桶,气味刺鼻,混合着铁锈、霉味和腐烂的海藻。
走到深处时,田默突然松开了阿彪的手。
“你留下。”
阿彪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留下。”田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藏在防水袋里的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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