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扎在排水渠潮湿的混凝土壁上。
田默蜷缩在狭窄的铁皮通风管里,呼吸被压到了极限。他的右手死死按着左掌心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碘伏刺鼻的味道,以及那本烫金小册子带来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他必须出去。十二点前,如果货不转手,温家就会把证据烧成灰,把他埋进海沟。
苏红刚才那一通电话,让田默多知道了一件事:这不仅仅是一场内部清洗,外面还有“神秘势力”在盯着。苏红对“金墨”的敏感,并非出于忠诚,而是因为她知道那种特殊防伪油墨只在离岸公司的核心资产凭证上使用。她不是看门狗,她是猎犬,而且是一只两头下注的鬣狗。
田默从管道缝隙探出头。外面的监控探头像一只红色的眼睛,每隔四秒扫过一次。他数着节拍,在红灯熄灭的瞬间,像一条泥鳅一样滑出了管道口。
地面湿滑,积水没过脚踝。这里是仓库后方的废弃排水区,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海藻和铁锈味。
“操,老田!你他妈跑哪去了?”
一声粗鲁的叫骂从前方传来。阿彪提着一盏昏黄的马灯,手里攥着一截带着编号的废缆绳,正沿着水渠边缘漫无目的地寻找。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混吃等死的油腻笑容,但眼神里透着警惕。
田默没有动。他贴在一堵长满青苔的水泥墙后,屏住呼吸。
阿彪走近了。灯光扫过田默藏身的角落,停顿了两秒,然后移开。
“装死也没用。”阿彪嘟囔着,脚步没有离开,“温哥说了,今晚谁敢乱动,就打断谁的腿。听说你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嘿嘿,文盲就是文盲,连废纸都当宝贝。”
田默眯起眼。阿彪手里那截带编号的缆绳,是他偷偷留下的私货。这是阿彪的软肋,也是田默的机会。
只要阿彪还在找,他就走不了。而那个通往后巷的废弃出口,就在阿彪身后三十米处,被一堆生锈的铁架挡住。
田默动了。
他没有走向出口,而是故意踩碎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咔嚓。”
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阿彪猛地转身,马灯的光束瞬间锁定了田默。“哟,老鼠出来了。”阿彪咧嘴一笑,举起手里的废缆绳,像挥舞鞭子一样,“站住!别动!”
田默站在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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