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在地板上积起一层浑浊的水洼。
夏知远跪在那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他看着谢清让走进浴室。
花洒的水声轰然响起，隔绝了大部分外界的噪音。
只剩下水流冲刷瓷砖的白噪音，和窗外雷声滚动的闷响。
这是唯一的空隙。
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夏知远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
他的西装裤脚沾满了泥点，狼狈不堪。
但他顾不得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客厅角落的那个垃圾桶。
那是谢清让早上清理过的地方。
她动作利落，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仿佛要把关于他的所有痕迹，都彻底抹去。
可夏知远记得。
他在第六章看到过那个画面。
垃圾桶被清空后，底部压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那张照片，就是钥匙。
解开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
夏知远挪动脚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地板很滑，混合着雨水的湿气，让他几乎站不稳。
他走到垃圾桶前。
蹲下身。
伸手探进去。
指尖触碰到冰冷湿滑的垃圾袋边缘。
一股酸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变质的食物残渣，混合着潮湿纸张的味道。
夏知远屏住呼吸。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谢清让突然出来。
恐惧自己一无所获。
手指在垃圾堆里摸索。
塑料瓶、揉皱的纸巾、空掉的猫粮包装袋……
终于，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
扁平，干燥，与周围的湿冷格格不入。
是照片。
夏知远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迅速抽出那张照片。
小心翼翼地避开上面的污渍。
照片背面朝上。
上面没有灰尘。
因为谢清让把它夹在了一本厚重的医学杂志里。
那本杂志，此刻正压在垃圾桶的最底层。
夏知远握紧照片。
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需要看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
确认那些话是否真实。
确认她是否真的恨他入骨。
或者……确认她是否还爱着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夏知远深吸一口气。
翻过照片。
借着客厅昏暗的灯光。
他看清了背面的字迹。
那一刻。
时间仿佛凝固。
窗外的雷声远去。
雨声消失。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行字。
笔迹娟秀，却带着深深的颤抖。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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