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在夜色中发酵出一种黏稠的恶意。
夏知远站在2401室门前，裤脚早已湿透，紧紧裹在小腿上，冷意顺着布料往骨头缝里钻。他手里攥着一封信，信封已经被雨水洇湿了边角，里面的纸张软塌塌地贴在掌心。
这是他的最后一点尊严，也是他唯一能递进去的东西。
里面没有乞求施舍的卑微措辞，只有公司破产的真实账目，以及那笔让他背上千万债务、不得不离开谢清让的真相——他是为了替谢家那个烂摊子还债，才选择了最愚蠢的沉默。
他需要她看到这些。哪怕是为了恨他，也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
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夏知远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他抬起手，指节悬在门铃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敲门声太轻浮，像是一种骚扰。
他转而用指腹轻轻叩击金属门板，节奏缓慢而克制，那是他们恋爱初期，他怕吵醒熟睡的她时常用的方式。
“咚、咚、咚。”
三声。
屋内一片死寂。
夏知远的心沉了下去。就在刚才，他分明看见玄关的灯光亮了一下，那是谢清让移动的身影。她没有走开，只是在听。
他在赌。赌她对那只猫，或者对他，还存有一丝未完全泯灭的习惯性关注。
过了大约半分钟，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开门，而是防盗链被拉开的声音。
紧接着，门被拉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刚好够伸进一只手。
谢清让站在门后，身上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门外跪着的不是一个濒临崩溃的前男友，而是一个送错外卖的快递员。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夏知远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清让，你看一眼。就一眼。”
他将那封湿漉漉的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信封很薄，轻易地滑进了那条狭窄的缝隙。
谢清让没有接。
她只是垂着眼眸，看着那封信落在门槛内侧的地垫上。然后，她弯下腰，从旁边的鞋柜上拿起一把长柄的医用镊子——那是她平时处理宠物细小伤口或取出异物用的工具，不锈钢材质，泛着森冷的寒光。
她用镊子夹住信封的一角，动作精准、利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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