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景深脸色惨白,并非因为那只包上的污渍。
那块褐色的印记,不过是陈年红酒混合着某种昂贵香水的残留,对于爱马仕的皮革而言,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损伤。真正让他瞳孔骤缩、呼吸停滞的,是温以宁刚才提起包带时,手腕内侧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刺青阴影。
那是庞家祖宅地契上特有的防伪水印图案,也是庞老太爷亲自教导过他的家族秘密。
只有持有庞氏集团核心信托受益权的人,才会在身体最隐秘处留下这种标记,作为血脉与资产绑定的最终凭证。
庞景深猛地站起身,定制西装的下摆扫过桌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死死盯着温以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你把它洗掉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温以宁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凯莉包垂在身侧,包身经过清洗后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庞景深此刻狼狈而惊恐的神情。
「庞景深,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只包吗?」她的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我在乎的,是你刚才那句话。」
「什么话?」
「你说,我的尊严不如一块地毯值钱。」温以宁微微挑眉,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但在地毯之下,藏着庞家过去三十年积累的所有肮脏秘密。而你,刚刚亲手把它们掀开了。」
庞景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今晚的晚宴,表面上是为了安抚那些对他权力不满的叔伯们,实则是为了通过羞辱新妇,来展示他在家族中的绝对权威。他需要证明,这个娶进门的女人,不过是个只会花钱的摆设,一个可以被随意践踏的附庸。
但他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玩物的女人,竟然敢在书房里,用这种方式反将一军。
「你想怎么样?」庞景深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温以宁,试图用气势压倒她。
温以宁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她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要你重新审视家族信托基金中关于妻子的条款。」她说,「特别是那条‘忠诚义务’的定义。」
庞景深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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