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5。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CBD大厦后巷那扇生锈的铁门。
袁野靠在湿漉漉的墙面上，大口喘息。
肺叶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腐烂垃圾的腥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那张半张名片，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
原本干硬的纸片，已经被雨水彻底泡软。
血迹不再只是附着在表面，而是渗进了纸张的纤维深处，晕染成一种暗红色的污渍。
字迹模糊了。
“林浩”两个字只剩下一半轮廓，另一半被白天的泥水糊住，看不真切。
但袁野记得那个坐标。
三年前废弃的实验室。
那是林浩死前最后传递出的信息。
也是白振东想要抹去的痕迹。
袁野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用来撬门的铁丝，插入门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里不是办公室，也不是普通的仓库。
这里是地下三层的延伸区域，一条通往地下的狭窄通道。
墙壁上布满了冷凝水，像是一层黏腻的汗液。
袁野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他知道，白振东在看着他。
监控探头藏在通风口的阴影里，镜头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他不在乎。
如果今晚不查清真相，明天早上，林浩就会变成一份普通的离职证明。
而他袁野，也会变成这栋大楼里又一个消失的清洁工。
21:15。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中间一个指纹识别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袁野走近。
他没有尝试破解。
作为保洁员，他太熟悉这种门禁系统了。
他在清理总裁办专属垃圾桶时，曾无意中看到过白振东处理废物的方式。
那些被销毁的文件，并不是真的消失了。
而是被转移到了某个特定的地方。
袁野蹲下身，从鞋底抠出一小块黑色的橡胶垫。
这是他从主控室带出来的。
上面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那是打印机碳粉混合着灰尘的残留物。
他将橡胶垫按在指纹识别器旁边的一块隐蔽感应区上。
那是备用电源的检测点。
只要接入足够的电流干扰，就能触发系统的自检模式。
此时，他的牙齿里藏着SD卡，而手里拿着这张浸透血水的半张名片。
他将名片贴在感应区上方。
湿润的纸面导电性极佳。
配合橡胶垫上的碳粉颗粒，形成了一条临时的电路。
红灯闪烁了两下。
变成了绿色。
门开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涌出。
21:30。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冷冻区。
几十个冷藏柜整齐排列，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空气中弥漫着液氮的味道，冰冷得让人牙酸。
袁野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
他迅速扫视四周。
没有林浩。
也没有任何活人的迹象。
只有那些冷藏柜，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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