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下城区的街道像一条溃烂的伤口，污水混合着霓虹灯的残影在柏油路面上流淌。
汪默压低了帽檐，将那张早已破碎不堪的员工卡塞进贴身口袋。
那是他的“死亡倒计时牌”。
此刻，它应该只剩下最后的一格时间。
他混在一群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中间。
这些人穿着破烂的雨衣，眼神空洞，像是一群被收割后的秸秆。
队伍前方，褚经理撑着一把黑伞，笔挺的黑色雨衣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手里拿着那块擦得锃亮的金属板，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上面的水渍。
“动态合规性评估系统”正在运行。
所谓的临时救援队，不过是褚经理为了掩盖漏洞而搭建的舞台。
汪默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
他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消毒水味，那是掩盖腐烂气息的味道。
也是死亡的味道。
小雅站在队伍的最前列。
她是数据录入员，此刻却充当了“幸存者代表”。
她尖细的声音在雨中颤抖：
“褚经理，我们……我们需要帮助。”
褚经理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人群。
最终，停在了汪默身上。
那一瞬间，汪默感觉自己的脊椎骨被冰锥刺穿。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挡住了一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湿透报纸。
报纸上印着旧时代的广告，字迹模糊不清。
但在褚经理看来，那只是一个清洁工本能的畏缩姿态。
“汪默？”
褚经理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汪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沙哑的嗓音回应：
“是我。”
声音低沉，带着长期沉默形成的警惕。
褚经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步走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老陈死了。”
褚经理说，“你作为他的同事，应该感到悲伤。”
汪默握紧了拳头。
指甲再次嵌进肉里。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悲伤没用。”
他说，“活着才有用。”
褚经理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
距离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