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员工休息区那扇布满油污的玻璃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贺尘靠在生锈的储物柜旁,右手死死按着腹部。
那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胃里的酸液正在与那张浸透墨水的纸条发生化学反应。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绞痛,仿佛要将他的内脏从胸腔里挤出来。
但他不能动。
任何剧烈的动作都会加速纸张的分解,也可能让那些溶解的信息过早地流失进血液,而不是按照老鬼留下的逻辑,在他的神经末梢中重组。
他需要冷静。
必须在午夜之前,搞清楚那个数字“2”代表什么。
更确切地说,他要找到老鬼。
虽然打卡机显示老鬼“今日在岗”,但贺尘知道,那个沉默寡言的前辈清洁工,已经死了三天。
这是他在吞下垃圾前,在老鬼的工位上闻到的那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陈旧垃圾的霉味。
那种味道,死人身上才有。
贺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烂的气息。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C区尽头的那排储物柜。
这里是旧城区的边缘,也是系统监控的盲区之一。
许监工为了掩盖私自篡改代码的失误,故意将这里的清理优先级降到了最低。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安全。相反,越是被遗忘的角落,越藏着最肮脏的秘密。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物。
路过第三个垃圾桶时,他停住了。
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像是纸张翻动,又像是某种硬物在地面上拖行。
贺尘的手指瞬间收紧,指甲嵌入掌心。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听着那声音在暴雨的掩护下显得格外清晰。
三秒后,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远处许监工巡逻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贺尘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他继续向前,来到了老鬼的储物柜前。
柜门半开着,锁芯已经被暴力撬断,切口处还残留着新鲜的金属碎屑。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衣服,没有私人物品,甚至连那张折叠整齐的制服衬衫都不见了。
只有打卡机还亮着微弱的红光,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字样:【状态:在岗】。
这不合逻辑。
如果人不在,打卡机为什么会显示在岗?
除非……有人一直在替他“工作”。
或者,有人在利用他的身份,进行某些不可告人的操作。
贺尘蹲下身,目光扫过地面。
在储物柜底部的阴影里,他发现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封面沾满了泥水,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封皮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这不是普通的日记。
封面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规则漏洞测试记录】。
贺尘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乱,像是写字的人在极度恐惧中匆匆写下。
*“第一天,我发现了‘废弃规则’的优先级高于‘人员安全’。只要我将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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