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井的格栅滴落，砸在谢野后颈上，冰冷刺骨。
他趴在泥泞的地面上，鼻腔里充斥着腐烂有机物混合着臭氧的恶臭。
这是新沪市下层垃圾处理站的味道。
也是死亡的味道。
谢野抬起左手，摸索到右臂。
那里原本连着生命体征监测仪的接口，现在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皮肉和裸露的神经末梢。
刚才为了从爆炸中逃生，他硬生生扯断了线缆。
代价是右手彻底失去了知觉，像一块死肉挂在身侧。
作为前地下黑医助手，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
但他还活着。
更重要的是，口袋里的硬盘还在发烫。
那是罪证。
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
谢野撑着生锈的铁桶边缘，艰难地站起身。
膝盖在打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低温导致的肌肉痉挛。
他环顾四周。
这里是中央垃圾处理站的维修通道入口。
头顶是暴雨如注的黑夜，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垃圾深渊。
而在正前方，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半掩着。
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光。
那是核心机房的方向。
“禁止丢弃活人。”
谢野的目光扫过门边那张泛黄的告示。
纸张已经被雨水泡烂，边缘卷曲，像是一张嘲讽的笑脸。
这是城市运行的底层逻辑之一。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廖刚刚才想违反这条规则，所以他死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的社会性死亡已经完成。
谢野必须进入机房。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解开那个困扰他三年的谜题：谁把他列入了“待清理物品”名单？
还有，那份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究竟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不能走正门。
廖刚虽然死了，但他的同伙，或者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可能还在盯着这里。
谢野绕到侧面。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废料投放口。
铁栅栏锈迹斑斑，但还能勉强挤进一个人。
他侧过身，肩膀擦过粗糙的铁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钻进去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脚下是滑腻的污泥，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谢野没有开灯。
黑暗是他的掩护。
他的目光锁定在远处闪烁的红点上。
那是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
一共三个，呈三角形分布，覆盖了整个机房的入口区域。
只要触发任何一个，警报就会响起。
紧接着，备用机械守卫会被激活。
谢野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
那是老陈给他的微型发射器。
老陈是个神经质的值班员，总喜欢嘟囔着说机器有脾气。
他在谢野离开前，把这个东西塞进了他的口袋。
“频率调好，能骗过红外感应三秒。”老陈当时眼神躲闪，“别问我怎么弄的，问就是巧合。”
谢野拇指按下开关。
发射器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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