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
谢野从排污管道的检修口爬出时，胃里翻涌着一股酸臭的腐烂味。那是混合了化学废料、过期蛋白质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生物尸体的味道。这种气味他太熟悉了，就像血液里的铁锈味一样自然。
他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在手腕上发出微弱的蜂鸣。
剩余电量：3%。
那行红色的数字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电量的流逝。如果找不到充电接口，或者不能尽快摆脱追踪，他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黑暗笼罩着中央垃圾处理站的外围。暴雨如注，将整个世界冲刷成一片模糊的灰白。
谢野贴着湿滑的墙壁移动。他的鞋底沾满了污泥，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泥沼中跋涉。前方是冷冻存储区的入口，那里有备用电源，也有武器。
但他必须小心。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监视器的目光。
谢野抬起手，摸了摸手腕上的蓝色编号牌。牌子已经染上了一层暗红的血迹，那是廖刚留下的记号。牌子的边缘有些磨损，但依然坚硬。这是他现在唯一的“身份证明”，也是他撬开这扇门的工具。
他走到气密门前。
门面上方，一盏红色的警示灯闪烁着。
【权限不足。请出示公民ID。】
机械的合成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谢野没有犹豫。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终端偷来的数据卡——老陈留给他的后门钥匙。他将数据卡插入门侧面的应急维护槽。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滚动。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覆盖死亡标志。他知道，对于一个已经被注销公民权的人来说，任何正面的身份验证都是徒劳。他要做的，是利用系统的漏洞。
老陈曾抱怨过，分拣机的识别算法太死板。它只认数据，不认逻辑。
谢野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他在模拟一个正常的垃圾入库流程。
【正在验证物品属性……】
【检测到有机残留物。】
【警告：检测到生命体征波动。】
屏幕上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谢野冷笑一声。他迅速修改了参数，将生命体征波动的频率伪装成机器故障产生的电磁干扰。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操作，一旦系统判定为恶意入侵，门锁会瞬间锁死，并触发警报。
但他没有选择。
【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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