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砸在谢野脸上。
冰冷，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酸臭味。
他靠在压缩桶的内壁上，肋骨处传来阵阵钝痛。刚才那一推，不仅让他缺氧，更让体内那枚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了低频警报。
剩余电量：3%。
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投影中闪烁，像某种倒计时的诅咒。
谢野没有惊慌。
恐慌是底层人的奢侈品，而他是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老鼠，只信奉生存法则。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空气灼烧着气管。
借着桶外透进来的微弱紫光，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地面湿滑，散落着破碎的绝缘皮和凝固的血块。
正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贴着那张泛黄的告示：“禁止丢弃活人”。
字迹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但那个红色的叉号依然刺眼。
廖刚以为把他关在这里，就是终结。
但他忘了，这张告示不仅是规则，更是陷阱。
如果这里真的“禁止”处理活人，为什么会有通往主控室的维护通道？
谢野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桶壁内侧的一道缝隙。
那是老陈为了维修方便，私自留下的机械锁扣。
他在黑市做助手时，见过类似的改装手法。
只要找到正确的受力点，就能用蛮力撬开。
谢野咬紧牙关，双手抵住缝隙边缘。
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咔哒。”
一声轻响。
桶盖被强行掀开了一条缝。
一股更浓烈的臭氧味扑面而来，那是高压电设备过载的气息。
谢野侧身挤了出去，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他的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廊尽头，主控室的指示灯亮着幽蓝的光。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只有进入主控室，调出自己的电子档案，才能证明自己是“公民”，而不是“待清理物品”。
一旦身份恢复，监测仪的4%电量就不再是死期，而是缓冲期。
他必须赌一把。
谢野贴着墙壁，向主控室移动。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积水坑。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不是一个人。
是多人。
脚步声沉重、杂乱，伴随着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
廖刚来了。
而且带了人。
谢野的心跳瞬间加速，监测仪的红光变得更加急促。
2%。
他不能停。
冲进主控室！
就在他距离防爆门还有五米的时候，走廊另一头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降临。
紧接着，是液压门闭合的声音。
砰！
一道厚重的隔离门横亘在谢野面前，将他与主控室隔绝开来。
该死。
谢野猛地刹住脚步，手指死死抠住门框边缘。
门后传来了老陈惊恐的喊声。
“谁？谁在那儿！”
老陈的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神经质。
谢野没有回答。
他知道老陈在怕什么。
违规操作，或者……发现入侵者。
“别动！我是值班员老陈！”
门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掩饰恐惧，“你们是谁？清道夫小队？”
谢野眯起眼睛。
通过门上的观察窗，他看到了一张扭曲的脸。
老陈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终端，脸色惨白。
而在老陈身后，阴影中站着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
其中一人手里提着高压电击棍。
是廖刚的人。
“老陈，开门。”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廖刚。
他没有戴防毒面具，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傻。”
廖刚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泥点。
“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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