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抹布，死死捂在老城区的口鼻上。
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心，沈默站得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指纹解锁失败。
声纹解锁失败。
最后一次，他对着麦克风，用只有温霸天能听见的音量，念出了一串数字。
那是温霸天挪用公款的总额，精确到分。
屏幕亮了。
一张加密照片弹了出来。
背景昏暗，像是某个地下赌场的角落。
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弯腰捡起地上的筹码。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厨师制服。
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件制服的剪裁，和沈默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甚至连领口那道因为长期高温烘烤而泛黄的痕迹，都如出一辙。
沈默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让开！都让开！”
赵四挤进人群，手里挥舞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
他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我就说这沈默不对劲！”
“白天还在后厨切肉，晚上就跟高利贷的人混在一起！”
“肯定是黑吃黑！他想独吞温老板的钱！”
围观的人群开始躁动。
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沈默背上。
李姐躲在派出所的玻璃门后，脸色苍白，不敢出声。
她知道沈默没撒谎，但她更怕温霸天报复。
她紧紧攥着围裙，指节发白。
沈默抬起头。
眼神平静。
平淡得像是在报一道菜的名字。
“让开。”
他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
赵四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得意。
“想跑？没那么容易！”
“大家伙儿作证啊，这人刚才进了棋牌室后门，出来就带着这玩意儿！”
赵四指着沈默口袋鼓起的地方。
那里装着那张照片的原始载体——一枚存储卡。
沈默没有辩解。
他知道辩解无用。
在这个讲究结果的城市里，真相往往排在情绪后面。
他抬起手。
动作很慢。
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食材。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将那张照片投射到了旁边便利店橱窗上的电子广告屏里。
画面放大。
清晰可见。
那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刀。
一把专用的、厚重的切肉刀。
刀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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