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门口的台阶湿滑，雨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汇成细流。
沈默站在屋檐下，手里那包特辣干辣椒籽已经被捏得彻底变形。
塑料薄膜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几粒深红色的种子从指缝间漏出，掉在积水中，瞬间被浑浊的水色吞没。
温霸天坐在警车后座的阴影里，被两名辅警按着头押下来。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发红的脖颈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油腻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而凶狠。
他盯着沈默，像是盯着杀父仇人。
“沈默！你等着！”
温霸天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风箱般的喘气声。
“老子要告你！故意伤害！敲诈勒索！你要坐牢！”
他试图挣脱辅警的控制，身体像一条离水的鱼，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扑腾。
泥水溅在他那张肥硕的脸上，混合着冷汗，显得狼狈不堪。
围观的人群没有散去。
赵四举着手机，镜头几乎怼到了温霸天的鼻尖上。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但这次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戏的冷漠。
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温霸天挣扎。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温霸天感到恐惧。
因为这种平静意味着，沈默根本不在乎他的叫嚣。
就像看着一只蝼蚁在脚下扭动。
一名年轻的民警走了过来。
制服笔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后落在沈默身上。
“你是沈默？”
民警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情绪。
“是。”
沈默点头。
“他是温霸天？”
“是。”
民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执法记录仪，打开开关。
红灯闪烁。
“把东西拿出来。”
民警伸出手。
沈默沉默了两秒。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记账本。
这本子之前一直在温霸天手里，刚才混乱中，它被沈默顺手捡了起来。
温霸天看到记账本，瞳孔猛地收缩。
“还给我！”
他尖叫起来，不顾辅警的拉扯，想要冲过来。
“那是我的账！你不能动！”
民警侧身挡住温霸天，眼神凌厉。
“安静。否则加罚拘留。”
温霸天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沈默手中的本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
沈默翻开记账本。
纸张已经有些潮湿，边缘卷曲。
但他翻得很慢，很稳。
每一页都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直到翻到中间那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
沈默将这一页撕了下来。
动作干脆利落。
纸页断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温霸天脸色惨白。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挪用公款填补赌窟窿的证据，也是他高利贷债务的来源证明。
“你……”
温霸天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偷我的东西……”
“不是偷。”
沈默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温霸天。
他的眼神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是保管。”
他将那张纸条递给民警。
同时，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过后，温霸天之前对着电话那头低声下气求饶的声音传了出来。
“……再宽限三天……我拿面馆抵押……不行？那……那我卖车……”
温霸天捂住耳朵，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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