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空气粘稠得像一锅熬过头的猪油。
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头顶,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沈默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温霸天正缩在角落的阴影里。
温霸天的衬衫领口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凸出的肚腩上。
他手里攥着那串钥匙,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黑色记账本被他塞进怀里,像护着最后一块遮羞布。
看见沈默进来,温霸天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你……你怎么又来了?”
温霸天的声音有些发颤,为了掩饰,他用指关节重重敲击了一下旁边的煤渣砖墙。
笃、笃、笃。
这声音在狭窄的后巷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温霸天脚边的一滩积水上。
雨水从巷口的上方倾泻而下,却在这方寸之地形成了诡异的停滞。
就像此刻两人之间凝固的气氛。
沈默缓缓抬起手。
掌心躺着一包未拆封的特辣干辣椒籽。
红色的塑料包装袋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刺眼。
这是这一周来,它第一次完整地出现在温霸天眼前。
之前它混入红油,粘在袖口,甚至曾短暂地闯入温霸天的视野,但从未如此刻这般——
清晰,完整,且充满威胁。
温霸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温霸天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钱不是转给你了吗?”
沈默低下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包装袋的表面。
塑料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某种昆虫翅膀的振动。
“八万块。”
沈默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报菜名里的盐糖比例。
“不多不少。”
温霸天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
他以为事情结束了。
至少今晚结束了。
只要熬过今晚消防检查,只要明天太阳升起,他就能带着剩下的资产离开这座城市。
那些高利贷的催命符,暂时不会响。
“既然收了钱,”温霸天挤出一个油腻的笑,试图挽回最后一点尊严,“那就别闹了。赵四那边我会处理。”
沈默没有笑。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让温霸天浑身僵硬。
“账没平。”
沈默说。
温霸天愣住了。
“什么账?”
沈默抬起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三年前的入职表。
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但不是工钱。
而是温霸天私自挪用公款填补赌窟窿的记录。
三十七笔。
总计一百二十万。
这张纸,沈默一直揣在贴身口袋里,贴着心跳。
汗水浸透了纸张,让那些数字变得模糊,却又更加沉重。
温霸天盯着那张纸,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偷看我的账本?”
他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惊恐和愤怒。
“那是我的私事!”
沈默没有回答。
他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