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老温牛肉面馆的玻璃门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
外面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力气都吼出来。
沈默站在门口。
他背靠着门框，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
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却未射出的弓。
温霸天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
那把椅子发出吱呀的惨叫，仿佛随时会散架。
温霸天的手伸进西装内袋。
指尖触碰到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报警。
或者打电话给那个叫“彪哥”的打手。
只要拨出这个号码，就能用暴力掩盖债务，用混乱转移视线。
他相信沈默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怕事。
老实人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温霸天的手指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热。
这该死的闷热午后，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
滑过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滴落在桌面上。
留下一滩浑浊的水渍。
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温霸天。
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看一块即将腐烂的肉。
温霸天被看得心里发毛。
他猛地抬起头，瞪着沈默。
眼神里充满了虚张声势的凶狠。
“看什么看！”
温霸天吼道。
声音有些走调。
喉咙里的肿胀感让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吞刀片。
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从口袋里抽出手。
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
是一包未拆封的特辣干辣椒籽。
透明的塑料包装袋里，深红色的颗粒清晰可见。
那是沈默这三年唯一的底牌。
也是温霸天噩梦的开始。
温霸天的瞳孔收缩。
他认得这包辣椒籽。
昨天，就是这包辣椒籽，让他在赵四和李姐面前丢尽了脸面。
现在，它又出现了。
“你想干什么？”
温霸天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姐躲在后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
赵四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眯成一条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沈默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很轻。
但在温霸天听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沈默走到温霸天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温霸天身上那股混合着汗臭、廉价香水和陈旧烟草的味道。
温霸天下意识地想要掏出手机。
手指刚摸到手机的边缘。
沈默突然伸出手。
动作不快。
但精准。
他的拇指按在了温霸天的肩膀上。
用力一压。
温霸天整个人陷进了椅子里。
手机从口袋里滑落。
掉在桌面上。
屏幕朝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温霸天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默敢动手。
更没想到，沈默的动作这么克制，却又这么具有压迫感。
“放手……”
温霸天挣扎着。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动弹不得。
沈默的手劲很大。
像铁钳一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