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底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带着腐叶和铁锈的腥气。
许默跪在湿滑的岩石上,左手死死攥着那段紫黑色的根系。他的指尖早已麻木,但掌心传来的震颤却清晰得可怕。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高频的、带有侵略性的“凝视”。
他闭上眼。既然看不见,那就用皮肤去听。
符文上的灵力如同无数根细针,正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许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体内翻涌的黑毒。他能感觉到,那根系的末端,有一处极细微的能量汇聚点。那是源头,也是霍渊那双被禁术改造过的眼睛所指向的地方。
“找到了。”许默低声说,语调平直,“你在看哪里?”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倒映出前方迷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霍渊就站在三步之外。
那个男人左眼的旧疤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右眼虽然蒙着黑布,却仿佛能穿透迷雾,直接锁定许默的灵魂。霍渊的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的戒尺,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许杂役,”霍渊的声音傲慢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把东西交出来。你的命,不值那株花的一根须。”
许默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霍渊腰间那柄戒尺上。戒尺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那是执法堂的特制法器,专门用于镇压低阶修士的反抗。
“你错了。”许默开口,声音沙哑,“不是我的命不值,是你欠债还不起。”
霍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赌债。这是只有极少数高层才知道的秘密。霍渊为了填补窟窿,才不惜铤而走险,利用执法堂的权力清洗异己,甚至陷害首席沈清风。
“你知道得太多。”霍渊冷笑一声,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压下,“死士,动手。”
两名身穿黑甲的死士从迷雾中闪出,手中长刀寒光凛冽,瞬间封死了许默左右两侧的退路。
许默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体内的剧毒正在加速扩散,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他知道自己跑不掉。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霍渊布置下的“锁灵阵”,任何试图逃跑的行为都会触发反噬。
但他必须拿到一样东西。
“剪枝。”许默突然说道。
霍渊眉头微皱:“什么?”
“首席的伴生花,脉络里注入了血煞散。”许默盯着霍渊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是唯一在场的杂役。如果我不剪下那根枯枝,你就无法坐实他造假的罪名。因为那株花是活的,只是被药害了。一旦剪断,就成了死物,成了‘证据’。”
霍渊眯起那只完好的右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所以,你是想以此要挟我?还是想让我放过你?”
“都不是。”许默站起身,尽管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我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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