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草园外的迷雾沼泽边缘,灰袍人的身影已彻底消散在浓稠如浆的雾气中。
许默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那只精致瓷瓶被抽离时的凉意。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脑海中却是一片死寂的轰鸣。
影卫的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楔入他的意识深处。
“那是为了掩盖一件事——沈清风早已身中慢性剧毒‘断魂散’。”
这句话颠覆了许默过去三年所有的认知。他一直以为首席沈清风是完美的代名词,是青岚宗灵根最纯净、修为最高深的象征。如果那株伴生花脉络中的血煞散不是陷害,而是药引,那么沈清风此刻的状态,就不是“被污染”,而是“正在腐烂”。
许默深吸一口气,肺叶里灌满了带着腥气的湿冷空气。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迷雾,看向万草园的方向。那里有一盏昏黄的灯笼,孤零零地挂在枯死的古藤上,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
他必须回去。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是为了保全首席的名声。他需要验证。只有亲眼看到根系深处那层被刻意掩盖的枯萎痕迹,才能确定影卫说的是真是假。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整个青岚宗都在围着一个死人演戏;如果是假的,那他手里这张牌就彻底废了。
身后,霍渊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到十丈之内。戒尺敲击地面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九七,别跑。”霍渊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的命,现在归执法堂管。”
许默没有回头。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也就是万草园坍塌的花圃核心区奔去。
那里的地面塌陷了三个深坑,原本整齐排列的灵草架如今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铁锈和断裂的木梁。宗门清理队刚刚封锁了这片区域,理由是“防止禁药残留扩散”。
许默踩进泥泞,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他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失去灵力支撑的凡人之躯,在这种高强度奔跑下迅速透支。但他不敢停,因为一旦停下,霍渊就会追上来,而他也就会陷入那个无解的死局:剪枝则坐实造假,不剪则面临即刻审判。
唯有找到新的证据,才能打破这个僵局。
花圃入口拉着三道粗大的玄铁锁链,上面缠绕着低阶的禁锢阵法。两个身穿灰色制服的清理队员正守在旁边,他们腰间挂着统一的制式短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许默压低身形,利用废墟中倒塌的木架作为掩护,悄悄靠近。他的视线扫过其中一名队员的脸——那张脸让他心头一紧。
张屠户。
就是那个在集市上被他用致幻花粉迷住心智、差点砍伤路人的屠夫。如今,他成了宗门清理队的队长,脸上那道原本狰狞的刀疤似乎也被某种手段抚平了一些,但那双浑浊的眼珠里,依然透着一种麻木的凶狠。
“站住。”张屠户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谁在那儿?”
许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后。他不能暴露,张屠户手里握着清理队的令牌,只要他喊一声,周围的警戒阵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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