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并没有回答那个关于令牌的问题。
他抬起手,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那柄戒尺的顶端,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因为这里才是执法堂的‘账房’。”霍渊的声音在潮湿的石壁间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傲慢,“大周律法管不到的地方,规矩由我来定。这块令牌不是信物,是抵押品。有人欠了债,拿它来抵命。”
许默没有说话。
他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的白色。视觉彻底失效后,听觉和嗅觉被无限放大。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陈旧的沉水香,也能闻到霍渊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味与廉价烟草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他能“看”到灵草的情绪。
虽然失去了视觉,但那种感知并未消失。在这座暗渠密室里,原本应该枯萎的几株伴生花残根,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它们不是在生长,而是在恐惧。
这种恐惧指向一个方向——霍渊身后的阴影深处。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渗出一丝微弱的、带着铁锈味的灵气波动。那是“血煞散”特有的残留气息。
许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多知道了一件事:霍渊不仅欠了赌债,而且这笔债,是用禁药和人命换来的。
“许九七,”霍渊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手里那块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个全尸。毕竟,你是杂役,死了也不会有人问。”
“你撒谎。”许默开口了,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令牌上的血,不是你的。”
霍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左眼那道贯穿眉骨的旧疤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某种痛苦的记忆被强行撕开。
“你看得见?”霍渊冷笑一声,戒尺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那就更该死了。一个能看见灵草情绪的杂役,比一块令牌更危险。”
话音未落,霍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冰冷的戒尺尖端抵在了许默的咽喉上。
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髓。许默没有躲,也没有反抗。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灵力中那股暴戾的杀意。
“把令牌放下。”霍渊低声命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后跪下。我要亲眼看着你把那株枯枝剪断。这是证据,证明首席伪造异象。只要你照做,我就放你走。”
许默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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