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渠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许默没有犹豫，抬脚跨过了那道由碎石和腐肉堆砌的门槛。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前方墙壁上那一道蜿蜒而下的暗红色痕迹上。那不是普通的血迹，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血是温的。”许默低声自语，声音在狭窄的石壁间回荡，显得格外干涩。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处尚未完全干涸的痕迹。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顺着指尖窜入经脉，瞬间与他体内残存的本命伴生花残根产生了共鸣。那种感觉不像疼痛，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拉扯的窒息感。
这就是答案。
那些血迹属于大周皇室血脉。而之所以会与首席产生共鸣，是因为这血中掺杂了极少量的“龙涎香”——那是只有皇室嫡系才能使用的秘药，用来掩盖血腥味，同时激发受术者的潜能。
有人用皇室的血，染脏了青岚宗的根基。
“许九七，你走错路了。”
前方传来一声冷笑。
两道黑影从阴影中走出。左边那人手持一柄短刃，右边那人腰间挂着一串铁链。他们是霍渊的手下，外门执法堂的打手，张屠户和李铁。
张屠户手里把玩着那柄短刃，刀刃上滴落着黑色的液体：“霍执事让你把瓷瓶交出来，顺便把你这条命也留下。他说，杂役就是杂役，连呼吸都是偷来的。”
李铁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铁链甩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铁链的一端已经缠上了许默的脚踝。
许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他没有挣扎。
“霍渊死了。”许默说。语调平直，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的事实。
张屠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死了？哈！就算死了，也是你把他逼死的。现在，轮到你填坑了。”
许默抬起头，目光穿过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向更深处。
那里有一团灰白色的雾气正在缓缓扩散。
致幻毒雾。
这是万草园禁地特有的防御机制，一旦触发，方圆十丈内灵气紊乱，凡人吸入后会陷入幻境，直至灵力枯竭而死。
“别动。”许默突然说道。
张屠户皱眉：“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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