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草园地下暗渠入口,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苔藓味和铁锈气。
许默蹲在潮湿的石阶上,手指轻轻触碰着旁边一株枯萎的伴生花残根。那根枯枝被禁药浸透,脉络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恐惧”的情绪波动。这种情绪并非来自植物本身,而是来自注入禁药的那只手。
他闭上眼,调动起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顺着那丝情绪回溯。
画面破碎而模糊:深夜,月光如霜。一个灰袍身影站在静室窗外,手中捏着一支细如牛毛的金针。金针尖端滴落一滴深红液体,精准地没入首席伴生花的叶脉。
许默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
是金针。不是瓷瓶倾倒,也不是直接涂抹,而是用金针刺入。这意味着凶手不仅懂药理,更精通灵植结构。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或者说在监控阵法覆盖不到的死角完成这一动作的人,必定对万草园的布局了如指掌。
“你看到了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林婉儿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许默没有回头,声音平直:“时间。”
“子时三刻。”林婉儿的声音急促而破碎,“我……我当时正在廊下整理药材。我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闪过窗棂。只有一瞬,但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影子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像……像刚杀过人。”
“工具。”许默追问。
“一根金色的针。”林婉儿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看向四周,“很短,只有寸许长。刺入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但我的灵识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那是……那是血煞散的波动。”
许默站起身,将目光投向脚下那片碎裂的花圃石板。
就在刚才,霍渊那一戒尺落下,石板崩裂,露出了下面漆黑的洞口。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底吹出,夹杂着浓烈的腥气。
“林侍女,”许默淡淡道,“你确定是子时三刻?执法堂的巡查记录显示,那个时间段,外门执法堂执事霍渊正在百药阁清点库存,有两名弟子作证。”
林婉儿愣住了,随即更加慌乱:“不可能!霍执事怎么可能分身?除非……除非有人冒充了他!”
“或者,”许默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冷意,“有人提前布置了替身傀儡,或者是利用了某种遮蔽气息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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