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尽头的风带着湿冷的腐叶气，吹得许默袖口猎猎作响。
林婉儿背靠着朱红漆柱，双手死死抵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不敢抬头，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像是要撞破胸腔。
“你看到了什么？”许默问。语调平直，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脸颊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我……我没有看到。”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昨夜守夜时，我只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嗤’响，像是液体滴落。但我当时困倦，并未起身查看。直到今晨首席发现异象，我才惊觉……”
“困倦？”许默打断了她，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绣着云纹的玉佩上。那是青岚宗内门侍女的信物，也是霍渊手中随时可以捏碎的把柄。
“若是困倦，为何你的衣袖上有泥渍？”许默指了指她左袖口那一小片暗黄色的污渍，“万草园后山的禁地，只有东侧的枯井旁有这种特有的黄泥。你昨夜去过那里。”
林婉儿的瞳孔剧烈收缩。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背部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脖颈。
“我不说！”她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霍执事说了，只要我咬死是有人栽赃，就能保住我的命！你若逼我，我就去告发你私藏禁药！你会死的，许默，你会被废去灵根，打入死牢！”
许默没有动。他静静地看着她，黑色的手掌垂在身侧，那些诡异的纹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霍渊不会放过你。”许默说，“他需要一个人来填补他的赌债窟窿。你是侍女，身份低微，且与首席关系亲近。一旦公审开始，他会先处理掉你这个‘知情不报’的人，再慢慢折磨我。这是执法堂的规矩：清理门户，先除内鬼。”
林婉儿愣住了。她的嘴唇哆嗦着，眼中的疯狂逐渐被更深的绝望取代。她知道许默说的是实话。霍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昨晚就在她耳边盘旋，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秃鹫。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瘫软在地，声音细若蚊蝇。
“告诉我，是谁。”许默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林婉儿崩溃地捂住脸，“我只看到一道黑影。那人穿着灰袍，戴着斗笠，动作快得像鬼魅。我甚至没看清他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灰袍？”许默眉头微皱。
“对，灰色的粗布长袍。”林婉儿抽泣着，“而且……他身上有一股味道。不是血腥味，是……是铁锈味混合着陈年酒糟的味道。”
许默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昨日清晨的景象。那株枯萎的本命伴生花，脉络中流淌着血煞散的毒液。而在注入禁药的那一刻，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异味。
“铁锈与酒糟。”许默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不仅仅是线索，更是坐标。在大周王朝，能同时拥有这两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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