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隔离审查室外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空气闷热潮湿,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死死捂在人的口鼻上。
岑默站在阴影里,右手死死攥着袖口。
指节泛白。
袖中那截枯指微微颤动,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经脉攀爬,刺痛了他本就枯竭的寿元。
他在等。
等那个能打破僵局的人出现。
脚步声响起。
沉重,拖沓,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林管事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执事服,腰间挂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铁牌。
那是外门底层管事才有的身份象征。
他的目光扫过岑默,没有停留,只是冷冷地开口:
“施万里死了。”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下雨。
岑默抬起头,眼神平静:
“我知道。”
林管事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翻到其中一页。
纸张发出脆响。
“根据外门律法第三章第七条,债务未清者,若导致执行执事死亡,其所有资产将被没收,本人沦为矿奴,直至还清本息。”
林管事抬起眼皮,透过镜片看着岑默:
“你欠三斤灵谷,外加施执事的抚恤金、调查费、以及……因你反抗造成的秩序混乱罚款。”
他伸出手指,在账册上点了点。
“总计,折合下品灵石八百块。”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岑默的心头。
对于外门杂役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即便做牛做马,也还不清。
“我不认。”
岑默的声音很低,很哑。
林管事冷笑一声:
“不认?证据确凿。施执事临死前,命格玉牌碎裂的瞬间,你的袖中枯指动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监控阵法记录得很清楚。因果反噬,是你亲手毁了他的玉牌,也是你间接导致了这场骚乱。”
岑默沉默。
他知道辩解无用。
在这个体系里,规则就是强者制定的枷锁。
除非……有人比林管事更怕麻烦。
或者说,有人对“真相”有着病态的执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看到岑默,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瘟神。
“岑……岑师兄!”
老赵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看到……施执事死的时候……玉牌……玉牌里飞出了东西……”
林管事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赵,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回去写报告。”
老赵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喊道:
“是……是黑色的丝线!像蛇一样钻进了施执事的眉心!”
这句话让林管事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黑色的丝线?
那不是普通诅咒的特征。
那是高阶禁术留下的痕迹。
林管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
他看向岑默,眼神变得锐利:
“你想活命吗?”
岑默盯着他:
“想。”
“那就交出所有异常物品。”
林管事伸出手:
“包括你手里那块玉牌的粉末,还有你身上任何不属于你的灵力波动。”
这是交易。
用绝对的服从,换取轻判。
只要岑默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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