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审查室的门，是黑铁铸的。
厚重，冰冷。
没有窗。
只有头顶那一盏昏黄的灵石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是在喘息。
岑默坐在石凳上。
背挺得笔直。
右手垂在身侧，袖口紧紧裹住那只枯死的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手并没有死透。
它在跳。
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一颗心脏，被强行塞进了干枯的指骨里，正拼命想要破土而出。
“咚。”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林管事。
是施万里。
或者说，曾经是施万里的东西。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青色执事服依旧笔挺。
腰间，空空如也。
没有玉牌。
只有一道狰狞的血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皮肉翻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
那是命格破碎后的反噬。
施万里走到岑默面前。
他没有坐。
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浑浊，瞳孔深处却藏着一丝诡异的灰光。
“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病态的满足。
岑默抬起头。
目光平静。
他在看施万里。
也在看那个空荡荡的腰间。
青阳命格玉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施万里体内那股即将溃散的道基。
“还给我。”
岑默开口。
声音低沉。
简短。
两个字。
像两块石头相撞。
施万里愣了一下。
随即，笑声爆发出来。
干涩，尖锐。
“还给你？”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岑默的胸口。
“你以为……它还在你手里吗？”
话音未落。
施万里猛地扑了上来。
速度快得不像个重伤之人。
一只手掐住了岑默的脖子。
力道极大。
指节嵌入皮肉，带来钻心的疼痛。
岑默没有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施万里。
看着那双眼睛里逐渐弥漫开的灰色雾气。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深渊。
“你……感觉到了吗？”
施万里凑近岑默的脸。
呼出的热气，带着腐臭。
“它在我的脑子里尖叫。”
“它在说……杀了我。”
“然后……成为我。”
岑默的呼吸开始困难。
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重影。
但他能感觉到。
胸口的珠子，正在发烫。
越来越烫。
那股热度，顺着血脉，蔓延到全身。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不是来自外界。
是来自内部。
那是施万里残留的灵魂碎片，在试图冲破岑默的精神防线。
它们想夺舍。
想借岑默的身体，活下去。
“不……”
岑默咬紧牙关。
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调动丹田内仅存的那一丝灵力。
不是为了攻击。
而是为了镇压。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压力，古老，沉重，带着毁灭的气息。
那是枯指之力。
施万里脸色大变。
他松开了手。
踉跄着后退几步。
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我的力量在流失？”
岑默站起身。
动作缓慢。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抬起右手。
袖子滑落。
露出的，不再是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而是一只半透明的、晶体状的手臂。
骨骼清晰可见。
里面流淌着灰色的光芒。
那是命格残渣与枯指血脉融合后的产物。
代价，是永久性的异化。
不可逆。
“这是……你的命格。”
岑默淡淡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割在施万里的灵魂上。
施万里瞪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的青色执事服，开始褪色。
腰间的血痕，开始愈合。
但那股属于外门执事的威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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