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外门仓库前院，空气闷热得像是被湿透的棉被死死捂住。
暴雨将至。
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岑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右手紧紧攥着袖口。
指节泛白。
袖中那根枯死的右手指尖，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抽取他体内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那是寿元。
他在用命换时间。
“岑默。”
一声冷喝，刺破了闷热的寂静。
施万里走了过来。
他身穿青色执事服，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青阳命格玉牌。
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刻着“青阳”二字，象征着他在外门的权威与身份。
此刻，这块玉牌完好无损。
但在岑默眼中，它却像是一块即将碎裂的玻璃。
施万里走到账册桌前，将一份新的文书拍在桌上。
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日是最后期限。”
施万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岑默，鼻孔微微翕动，仿佛闻到了猎物身上的血腥味。
“外门账目亏损，需要有人顶罪。你，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文书上的名字。
“三斤灵谷抵债。若还不上，你的名字就会从杂役名录上划掉，转入矿奴籍。”
“听懂了吗？”
岑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施万里。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施万里皱了皱眉。
他不习惯这种沉默。
在他眼里，底层杂役要么跪地求饶，要么痛哭流涕。
这种无声的注视，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装什么哑巴？”
施万里伸手去抓岑默的衣领。
那只手粗糙、有力，带着常年修炼灵力留下的茧子。
就在指尖触碰到布料的一瞬间。
岑默动了。
他没有躲闪。
而是任由施万里抓住衣领。
同时，他的右手在袖中微微一动。
枯指的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虚空。
没有人看见这个动作。
但施万里腰间的青阳命格玉牌，突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异响。
“咔。”
声音很轻。
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施万里的手顿住了。
他疑惑地低下头，看向胸前的玉牌。
玉牌依旧温润，依旧发光。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你……”
施万里想要开口质问。
但话还没说完，一股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
“呃！”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不是普通的头痛。
那是一种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命格深处，一点点地啃食着他的本源。
岑默抬起头，目光落在施万里的脸上。
他看到了施万里额角渗出的冷汗。
也看到了施万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恐。
“施执事，”岑默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你的命格，碎了。”
施万里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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