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执法堂,静室。
这里没有雨声。
只有高悬在穹顶的寒玉灯,散发着惨白而冰冷的光。
空气凝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银。
李七跪在青石地板上。
膝盖下的触感坚硬、粗糙,带着常年被鞋底摩擦出的光泽。
他的背部衣衫已被撕开一道口子。
那道暗红色的纹路,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像是一株枯萎多年的老树,在死寂中强行抽出了一丝新芽。
纹路所过之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隐约可见其下流动的并非鲜血,而是某种粘稠如墨的黑色物质。
“抬起头。”
声音从上方落下。
冷硬,不带任何温度。
李七依言抬头。
对面坐着一名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
此人面容消瘦,眼窝深陷,瞳孔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戾气。
内门执法堂副堂主,冷锋。
他是青云宗规矩的执行者,也是季长风背后的靠山之一。
此刻,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尺子。
尺身长约三尺,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细密的金色符文。
鉴灵尺。
青云宗判定弟子修为属性、甄别邪祟功法的圣物。
从未失手。
“外门清算日,你以断枝为令,挑战首席。”
冷锋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七的心跳上。
“规则第三条:凡持枯枝入局者,若胜,可越级挑战;若败,经脉尽碎。”
“你赢了。”
“但你的背,不对劲。”
李七沉默。
他没有辩解。
辩解需要情绪,而他现在不需要情绪。
他只需要事实。
事实是:他还活着。
事实是:季长风废了。
事实是:这道纹路,出现在背上。
“解释。”
冷锋停下手中的动作。
眼神如刀,刮过李七的脸庞。
“这是……”
李七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低沉,沙哑。
“因果反噬。”
三个字。
轻描淡写。
却让静室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冷锋眯起眼睛。
“因果反噬?”
他冷笑一声。
“李七,你以为本座是傻子?”
“断枝之咒,乃是宗门立下的规矩。它只针对失败者。你赢了,规矩便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你这背后的东西,不是规矩能解释的。”
“它是活的。”
冷锋站起身。
玄色劲装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走到李七身后。
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李七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正在凝聚。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我要查验。”
冷锋举起手中的鉴灵尺。
尺身上的金色符文开始闪烁。
光芒流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这是鉴灵尺的本能反应。
它在寻找宿主体内的灵力源头。
如果是正道功法,它会泛起白光。
如果是魔道邪术,它会染上黑气。
如果是杂糅混乱,它会碎裂。
李七没有动。
他甚至放松了身体。
他知道,躲不掉。
在这内门执法堂的静室里,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他更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躲。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
“动手吧。”
李七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冷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这个外门末席,竟然如此镇定?
难道他真有什么倚仗?
不。
不可能。
一个垫底三年的废物,怎么可能懂什么深不可测的东西?
一定是虚张声势。
为了掩盖那诡异纹路的真相。
冷锋冷哼一声。
手腕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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