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
冰冷的雨水砸在青石擂台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李七站在擂台边缘,浑身湿透。
他身上的外门弟子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苍白且布满冷汗的皮肤。
没有灵力波动。
一个凡人。
这就是现在的李七。
在他对面,季长风悬浮在半空。
云纹锦袍无风自动,腰间那枚白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掩盖了他眼底深处的一丝慌乱。
但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李七。”
季长风的声音不大,却穿透雨幕,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
“你自废修为,沦为废人,就是为了来送死?”
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
咔哒,咔哒。
节奏缓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宗门律法第三条,挑战者若无法力护体,受击即死。”
“你现在连站立都困难。”
“我要杀你,只需要一根手指。”
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李七身上。
有怜悯,有嘲讽,更多的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赵管事站在裁判席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看着台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弟子,心中暗骂李七不知好歹。
刚才那一招自废修为,确实狠辣。
但现在,局势逆转了。
没有了灵力的保护,李七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要季长风愿意,随时可以结束这场闹剧。
高台之上,孙长老放下茶盏。
他的目光落在季长风手腕上那道黑色的锁链虚影上。
锁链正在收缩。
它不仅仅是一个象征。
它是《外门首席挑战令》具象化的规则之力。
此刻,这道锁链正死死缠绕在季长风的右腕上。
一端连着季长风,另一端,深深嵌入擂台地面的符文之中。
这是规则的铁律。
一旦挑战令生效,被挑战者不得退缩。
若退缩,不仅失去首席之位,更会被逐出青云宗。
季长风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不能退。
但他可以碾压。
用绝对的力量,碾碎李七最后的尊严。
“动手吧。”
李七的声音很轻。
沙哑,低沉,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没有看季长风,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痛。
经脉断裂后的余痛,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但他必须忍住。
他在等。
等季长风出手。
等那个必然到来的瞬间。
季长风眉头微皱。
他不明白李七为什么这么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无力,憋屈。
“敬酒不吃吃罚酒。”
季长风冷哼一声。
右手抬起。
掌心之中,一团耀眼的金光开始凝聚。
那是他修炼了三年的核心功法——流云劲。
虽然因为玉佩诅咒的影响,灵力运转有些滞涩,但对付一个凡人,绰绰有余。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真正的杀招。
只是一记普通的掌风。
就足以让李七内脏破裂,当场毙命。
“这一掌,算是我给你的慈悲。”
季长风淡淡说道。
话音未落。
他挥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气浪呼啸而出。
速度快如闪电。
直扑李七的面门。
周围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雨水在气浪经过的地方瞬间蒸发,形成一圈白色的雾气。
看台上的弟子们纷纷后退。
他们害怕被这股余波波及。
赵管事眯起眼睛,准备宣布结果。
孙长老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看到了李七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求生的渴望。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等待。
像是在等待猎物的陷阱闭合。
就在金色气浪即将击中李七的瞬间。
李七动了。
他没有躲闪。
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在擂台的特定位置。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裂痕。
那是三天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