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零五分。
陆家嘴中心大厦的电梯间，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那是爱马仕大地调性的香水，混合着大理石地面反射出的冷光，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属于金钱和权力的压迫感。
陈默站在电梯门前。
他的西装有些皱巴，袖口沾着一点刚才在签约室里蹭到的金粉。那金粉并不发光，但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异常刺眼，像是一种无法洗去的罪证。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合同。
纸张很厚，三百克重的特种纸，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颗粒感。但此刻，这颗粒感变成了某种活物的触感。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仿佛纸张内部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行。
“站住。”
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拦住了去路。
他们的表情僵硬，眼神空洞，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左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右手握着一根橡胶警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赵总吩咐，任何人不得携带原件离开VIP区域。”
左边那个安保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像是在背诵条款。
陈默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同。
合同封面上，原本清晰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正在缓慢地扭曲。墨迹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纸张纤维的纹理向外渗透，逐渐模糊成一团黑色的漩涡。
而在漩涡的中心，一只由枯枝线条构成的蝴蝶，正振翅欲飞。
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件东西——枯枝蝴蝶。
第一章，它刚被画出，停在笔尖；第二章，它飞起，撞碎茶杯；第三章，它落在对手额头，留下一道血痕；第四章，它钻进合同缝隙，墨迹开始逆流；第五章，它停在公证员瞳孔里，对方失语；第六章，它飞向窗外，留下满地无法解释的金粉。
而现在，第七章。
它要签了。
不，是它要“看”了。
“让开。”
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两个字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
左边的安保突然皱眉，捂住耳朵。
右边的安保后退半步，手中的橡胶警棍微微颤抖。
他们听见的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频率。
那种频率，和张老在签约室里听到的金属碰撞声一模一样。
叮铃。
叮铃。
认知崩塌的频率。
“你……你是怪物……”
左边的安保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见陈默身后的墙壁上，那些金色的脉络正在蔓延。它们不像之前的能量流动那样狂暴，而是像藤蔓一样，温柔而坚定地缠绕住周围的物体。
电梯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但轿厢内的镜面不锈钢壁上，倒映出的不是陈默的脸。
而是一只巨大的、复眼结构的昆虫眼睛。
那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电梯外的一切。
陈默迈步走进电梯。
他没有看那两个安保，也没有看电梯按钮。
他只是将合同贴在胸口，感受着那股来自高维度的寒意。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封锁大楼。”
广播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
与此同时，电梯门缓缓关闭。
但就在门缝合拢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涌了进来。
那不是风。
那是赵天雄发出的嘶吼。
这嘶吼不再是人类语言，而是高频的电子杂音。
滋滋滋——
这种杂音尖锐刺耳，震得陈默耳膜生疼。
他透过即将闭合的门缝，看向走廊尽头。
赵天雄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套定制西装，手指上戴着象征家族权力的翡翠扳指。但此刻，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就像破碎的玻璃。
裂纹从他的脚踝开始，迅速向上蔓延，穿过膝盖，掠过腰部，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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