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零五分。
陆家嘴中心,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吸饱了脏水的灰色海绵,悬在玻璃幕墙之外。
VIP签约室内,空气凝固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赵天雄的脖子被那只黑影掐住,脸憋成紫红色,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但他动不了。
不是陈默的力量,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规则,强行按住了他的咽喉。
陈默低头。
看着脚踝处那团漆黑的影子。
它没有温度。
那种冷,不是冬日的寒风,而是真空里的绝对零度。
它抽走了血液里的热量,冻结了神经的传导。
陈默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变慢,像生锈的齿轮,一点点卡顿。
“为什么……这么冷?”
他沙哑地问。
声音像砂纸磨过枯木。
没人回答。
只有肩头的蝴蝶,翅膀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分。
咔嚓。
细微的脆响,在死寂中炸开。
那道裂痕边缘,渗出一丝金色的光。
那不是反射的阳光。
那是从另一个维度泄露出来的能量。
陈默突然明白了。
影子之所以比诅咒纹路更冰冷,是因为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它是更高维度的触须。
而这只枯枝蝴蝶,是那个维度投下的锚点。
赵天雄想吞并陈家资产?
不。
他想献祭。
用陈默这个“疯子”,去喂养那个不可名状的东西。
陈默抬起手。
掌心那根已经转化为“金枝”的枯木,此刻正散发着灼人的高温。
烫。
与脚踝处的极寒形成残酷的对峙。
一冰一火。
撕扯着他的灵魂。
“陈默!签字!”
林婉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她站在合同桌旁,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
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她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妻子。
在那股无形的压力下,她的恐惧转化为了自保的本能。
她看到了赵天雄眼中的贪婪,也看到了陈默身上的异变。
对于弱者来说,依附强者,或者成为祭品,是唯一的选择。
“把蝴蝶钉回去。”
林婉轻声说。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命令。
她将手中的钢笔猛地掷向桌面。
笔尖旋转,弹起,最后稳稳地插在合同的角落。
但这还不够。
她需要从陈默身上,夺回控制权。
陈默迈出一步。
脚踝的影子死死扣住他,金色的根须在皮下隐隐跳动。
他必须切断这种连接。
否则,他会彻底沦为那个维度的傀儡。
“滚开。”
陈默低吼。
他挥动手中的金枝。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是一记简单的劈砍。
目标:脚踝上的影子。
金枝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叫。
影子剧烈挣扎,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它松开了手。
但就在这一瞬,变故陡生。
林婉扑了过来。
她不是为了救陈默。
她是想阻止陈默挣脱。
如果陈默摆脱了影子的束缚,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如果陈默被影子同化,那就更好了——直接献祭给赵天雄背后的势力,换取林家的一席之地。
“别动!”
林婉尖叫。
她的手指甲深深嵌入陈默的手背。
鲜血渗出,染红了那根粗糙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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