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处的备用签约室在走廊尽头。
这里没有陆家嘴顶层的落地窗，只有惨白的LED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陈默推开门时，脚步很轻。
他的鞋底摩擦着磨损严重的防滑地胶，发出沙沙的声响。
身后跟着那个名叫李正国的公证员。
李正国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不敢看陈默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皮鞋尖。
刚才在那间VIP室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高烧后的噩梦。
但他指尖残留的金粉触感，真实得让人作呕。
“坐。”
陈默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李正国浑身一颤，机械地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陈默走到桌前，将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根金枝。
它静静地躺在陈默掌心，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不再是干枯的梧桐树皮。
而是某种介于金属与玉石之间的物质。
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电路图。
李正国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他想后退，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是什么？”
李正国的声音在发抖。
他试图用职业性的冷静来掩饰恐惧，但语调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金枝的表面。
粗糙的指腹划过光滑的金属质感。
那种触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张老说，这是高维投影。”
陈默终于开口，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你信吗？”
李正国咽了口唾沫。
他是做了三十年公证的老手。
见过贪污的，见过骗保的，甚至见过在签字现场发疯的。
但从没见过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东西。
“我……我只负责见证签名。”
李正国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懂科学。”
“但你年轻时接触过玄学案例。”
陈默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李正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左手食指在抖。”
陈默淡淡地说，“那是典型的惊恐反射。你在害怕。”
李正国猛地缩回手，藏在桌子底下。
他不想承认。
但他更不敢否认。
因为陈默说得对。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对法律的敬畏，而是来自对未知的本能战栗。
“告诉我真相。”
陈默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金枝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只蝴蝶……到底是什么？”
李正国低下头，看着桌面。
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是刚才赵天雄摔杯子时留下的。
“传说……”
李正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墙外的耳朵听见。
“在某些古老的家族里，有一种仪式。”
“当一个人愿意付出‘存在’作为代价时，世界会给予回应。”
“那不是魔法，是规则的重写。”
“蝴蝶，是规则的具象化。”
陈默沉默了。
他感受着掌心金枝传来的温度。
温暖，却带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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