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陆家嘴的写字楼像一座巨大的玻璃蜂巢,阳光被切割成锋利的几何形状,投射在VIP签约室昂贵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冷萃咖啡、高定香水和焦虑汗水的味道。
陈默站在长桌的一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折好的离婚协议。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他的指腹,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
这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赵天雄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百达翡丽腕表。表盘上的金壳反射着冷光,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这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倒计时的丧钟。
“陈默,你很有种。”赵天雄冷笑一声,手指上的翡翠扳指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还有十五分钟,公证处的人就要到了。一旦签字,你就彻底出局。”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袖口,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
“别以为弄出几个小把戏就能改变规则。在这个城市,规则是由钱和法律定义的,不是由你的幻想定义的。”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空洞却锐利的目光穿过赵天雄的肩膀,落在对面落地窗的玻璃倒影上。
那里没有蝴蝶。
但在他的视野里,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它们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排列组合。
那是能量的残响。
十分钟前,他用枯枝画出的那只蝴蝶,并没有真正消失。它只是从二维的纸面,渗透进了这个三维世界的缝隙里。
就像水渗入海绵。
“你在看什么?”赵天雄察觉到了陈默的异样,眉头皱起,不耐烦地挥手,“保镖,把他手里的东西收走。我不希望他在公证员面前再搞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
他们的动作标准而机械,带着训练有素的压迫感。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支强光手电筒——这是他们用来应对突发状况或驱散可疑物体的标配工具。
陈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知道,他们在试图用物理手段抹除“异常”。
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直接照射在陈默面前的桌面上。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根不起眼的枯树枝,和一张印着红色印章的空白A4纸。
光束扫过桌面,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显得杂乱无章。
赵天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到了吗?什么都没有。这就是现实,陈默。你的那些玄学把戏,在科学面前不堪一击。”
陈默闭上了眼睛。
感官过载症开始发作。
强光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光线,而是一种尖锐的刺痛,像无数根针扎进视网膜。周围的噪音——空调的嗡嗡声、远处电梯运行的震动、赵天雄急促的心跳声——全都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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