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十五分。
陆家嘴的夕阳像一块烧红的铁板,透过落地窗狠狠砸在会议桌中央那份《离婚协议书》上。
纸张是三百克重的特种棉纸,边缘烫金,散发着昂贵的油墨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冷静。
陈默站在桌前,手里那根从窗外飘进来的枯枝已经断了。
断口处参差不齐,露出干枯发白的木质纤维,像极了某种断裂的神经。
他掌心那道金色的裂痕正在灼烧,热度顺着血管向上蔓延,一直烧到小臂。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感官过载症让他此刻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能量线。
那些线条原本杂乱无章,像一团乱麻,但在蝴蝶出现后,它们开始有序地汇聚。
汇聚向赵天雄额头那道随着心跳闪烁的红痕。
汇聚向林婉颤抖的肩膀。
最终,全部指向了桌上那份协议。
“签字。”
赵天雄坐在主位,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强光下泛着阴冷的绿光。
他看了一眼百达翡丽表盘,秒针跳动得有些急促。
“陈默,别装神弄鬼。十分钟后公证员就到,签了字,你拿五百万走人,背债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命令式的傲慢。
但陈默注意到,赵天雄的左手一直在轻微抽搐。
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
因为赵天雄不知道,那道血痕不仅仅是装饰。
它是契约的锚点。
陈默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枯枝。
枯枝表面粗糙,布满裂纹,却有一股顽强的生命力在脉动。
他抬起手,将枯枝轻轻点在协议书的标题位置——“离婚协议书”。
五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就在枯枝接触纸面的瞬间,那只悬浮在空中的枯枝蝴蝶动了。
它不再发出嘶鸣。
它收拢双翼,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顺着枯枝的线条,无声地滑入纸张内部。
*嘶啦。*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像是干燥的树叶被踩碎的声音。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蝴蝶消失的地方。
张老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陈先生,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他的声音严谨而克制,试图用学术的逻辑来解释眼前的荒诞。
但他的手在抖。
茶杯碎片还散落在脚边,割破了他的脚踝,他却浑然不觉。
陈默抬起头,眼神空洞如深井。
“不是艺术。”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是修正。”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原本静止在纸面上的黑色墨水字迹,突然开始蠕动。
就像是被注入了血液的死物,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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