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天牢，阴冷得像是个巨大的冰窖。
雨水顺着石缝渗进来，混合着霉味和血腥气，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霍青被软禁在府邸已三日。
这三天里，裴崇将案件移交内务府的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像是在销毁证据，而非调查真相。
霍青知道，自己只剩最后的机会。
他换上一身粗布麻衣，借着雨夜的掩护，从后巷的枯井爬出。
目标：天牢深处，死囚区。
那里关着赵四。
那个在公堂上递出血书的小吏。
那个已经被判定“畏罪自尽”的人。
霍青的手指划过粗糙的石壁，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如果赵四是真的死了，那他的死就是彻底的终结。
如果他还活着……
哪怕只有一丝生机，也是撕开裴崇铁幕的唯一缺口。
守库的狱卒换了新面孔。
眼神锐利，步伐整齐，绝不是普通的衙役。
是内务府的死士。
裴崇连这点小事都不放心。
霍青屏住呼吸，贴着阴影移动。
他记得天牢的结构图。
每一处通风口，每一块松动的砖石，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如刻。
寅时三刻。
正是守卫换班、精神最松懈的时刻。
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脆响。
不是封泥断裂的声音。
而是门锁弹开的轻响。
霍青闪身入内，反手合上门扉。
黑暗中，只有远处火把偶尔爆出的火星声。
他沿着走廊向前摸去。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甲字库第三排第七柜的赤金蟠龙封泥。
那枚封泥此刻正躺在裴崇的拇指之上，或者，早已化为粉末。
但它的影子，却笼罩着整个京城。
赵四的牢房在最尽头。
门虚掩着。
里面没有灯。
只有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腐烂的味道。
霍青推开门。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赵四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
他的头发凌乱，双眼空洞地盯着前方。
嘴里喃喃自语。
“铜钱……全是烂铜钱……”
“封不住……封不住啊……”
霍青心头一沉。
这就是装疯卖傻？
还是真的吓破了胆？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雨声越来越大，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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