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内的沉香燃得极慢，青烟如蛇般缠绕在观音像的指尖。
卫婉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膝头。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间只插了一支银簪，显得愈发清冷孤绝。
面前供桌上，摆着那碗刚送来的安胎药。
药汤表面，依旧浮着那片枯黄的叶子。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
彭秀兰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捻着一串紫檀木佛珠。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绸缎，脸上挂着悲悯却疏离的笑。
“妹妹，母亲说这药是太医院特制的，专为你这般身子虚弱的孕妇调理。”
彭秀兰的声音柔顺，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
“你若是不喝，便是驳了母亲的面子，也伤了姐妹的情分。”
卫婉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那些层层叠叠的香灰上。
她知道，婆婆刚刚赏下这药，若此刻不查清，喝下便是性命之忧。
且此事若败露，她在府中的地位将万劫不复。
但她更清楚，这片枯叶，不是意外。
它是彭秀兰用来掩盖自己使用违禁避子香的痕迹。
昨日寿宴，彭秀兰前院用香，今日后院送药。
动机与证据链，完美契合。
“姐姐说得是。”
卫婉轻声开口，语气温婉，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药碗上方，却没有触碰。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枯叶。
“只是妾身近日心神不宁，总梦见一些不该见的东西。”
彭秀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比如呢？”
“比如……”
卫婉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直视彭秀兰的眼睛。
“有人在前院焚香，试图断人子嗣；有人在后院下药，想要置人于死地。”
空气瞬间凝固。
彭秀兰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换上一副委屈模样。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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