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日头虽偏西，空气里却仍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闷热。
卫婉扶着翠儿的手，一步步走向正堂。
她今日的衣衫格外素净，没有半点珠翠点缀，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堕马髻。
这是为了向婆婆表明心迹：她是个安分守己、只求保全腹中胎儿的弱女子。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那枚被体温焐热的半片枯叶，正烫得她掌心发疼。
那是从药渣里捞出来的最后一点证据。
也是她今日敢踏入这虎穴的唯一筹码。
正堂内，檀香袅袅。
婆婆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新沏的茶，神色淡然。
彭秀兰跪在一旁，低眉顺眼，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与她毫无关系。
见到卫婉进来，婆婆眼皮都没抬一下。
“既然来了，就站着吧。”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卫婉依言站定，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看婆婆，目光反而落在了彭秀兰身上。
彭秀兰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更加恭敬地叩首。
“夫人，妾身知错。”
她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委屈，“妾身只是担心妹妹身子不适，特意让周嬷嬷去瞧瞧……”
“住口。”
婆婆终于放下了茶盏。
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婆婆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刀，扫过卫婉，又落在彭秀兰身上。
“秀兰啊，你昨日才用过避子香，今日便急着来查我的儿媳？”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滚油锅。
彭秀兰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母亲！您听妾身解释……”
她慌乱地想要辩解，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妾身是为了府里的规矩……”
“规矩？”
婆婆冷笑一声，打断了她。
“我卫府的规矩，是让你在这后院兴风作浪？还是让你用这种下作手段，害我卫家的骨肉？”
彭秀兰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母亲冤枉！妾身从未做过这等事！那香……那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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