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的回廊被暮色浸透，青砖缝隙里渗出的湿气裹挟着深秋的寒意，顺着姜晚的裙摆向上攀爬。她跪在冰冷的石阶上，膝骨早已麻木，但掌心里那角残纸却烫得惊人。
那是从霍青密室书中撕下的半页信笺，墨迹未干透，依稀可见“大将军”三字与一个模糊的落款。若此时不呈递，明日太后毒发，这柄悬顶之剑便会斩向她的脖颈；若呈递，便是将自己彻底钉死在皇权的磨盘之下，再无退路。
姜晚深吸一口气，将残纸折好，塞入袖中。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宫灯，落在御书房紧闭的朱红大门上。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晕，偶尔传来李公公尖细而阴阳怪气的嗓音，正在向皇帝禀报内务府的账目。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姜宫女。”
一道苍老而迟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浓重的药味。姜晚浑身一僵，缓缓转身。霍青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阴影里，鬓角那支磨损的银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手里端着一只空了的食盒，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
“嬷嬷。”姜晚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奴婢只是来给陛下送安神汤的。”
“安神汤？”霍青嘴角扯出一丝讥诮，脚步并未停，反而一步步逼近，“你身上的迷香味道还没散尽呢。刚才在尚食局，是谁把你打翻在地？又是谁捡走了你的玉佩？”
姜晚心头剧震，面上却维持着恭顺的怯懦：“嬷嬷说笑了。奴婢笨拙，不小心撞翻了架子，玉佩……大概是掉进井里了。”
“井里？”霍青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姜晚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别在我面前装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那本书里的东西，你也想拿去告密？”
姜晚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看似无神的眼睛直视着霍青，轻声反问：“嬷嬷既然知道，为何不直接杀了我？留着这条命，是为了让陛下看到更有趣的戏码吗？”
霍青的手猛地松开，像是被烫到一般。她眯起眼，审视着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宫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你倒是有几分先皇后的影子。”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可惜，身份没了，你就只是一条狗。狗若是咬错了人，主人是会弃之不顾的。”
话音未落，御书房的门突然打开。李公公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陛下！不好了！姜宫女……姜宫女似乎受了刺激，正对着门口喊冤呢！”
姜晚心中暗骂一声，趁霍青愣神的间隙，猛地向前扑去，双手高举那角残纸，高声喊道：“陛下！臣女有冤！尚食局掌勺嬷嬷霍青，私通外敌，谋害太后，证据在此！”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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