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混着一股甜腻到发苦的迷香。姜晚的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着那枚冰冷的银针,呼吸被强行压到了最低,仿佛连心跳声都会惊动这死寂中的杀机。
她并非盲目闯入。前夜在后巷捡到的药渣上,那枚凤凰钩状的标记如同烙铁般烫在她眼底。霍青鬓角那支磨损的银簪,此刻正插在书架旁的笔架上,随着烛火微微晃动,像是一只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姜小主。”
声音苍老、迟缓,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没有回头,霍青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底与木桌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奴才不敢。”姜晚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怯懦,“只是听闻嬷嬷身体不适,特来送些安神的药材。若是打扰了嬷嬷清修,奴才这就退下。”
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作势要行礼退去。这是试探,也是示弱。在深宫之中,一个尚食局的宫女,若敢直视掌勺嬷嬷的眼睛,便是找死。
霍青终于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眼珠在昏暗的烛光下转了半圈,落在姜晚脸上,目光如刀,却不见血光。“安神?”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宫身上的药味,怕是连太医都闻不出几分,你一个小丫头,倒是鼻子灵得很。”
姜晚垂下眼帘,掩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冽。“嬷嬷说笑了。奴才自幼在御膳房熬汤,对气味有些敏感。方才路过此处,闻到一股……特殊的苦杏仁味,担心是厨房的火候没掌握好,误伤了嬷嬷的身体。”
苦杏仁味。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两人之间紧绷的弦里。霍青的眼神骤然一凝,随即又松弛下来,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她缓缓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苦杏仁?”霍青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那是毒物的味道。小主若是再这般‘关心’本宫,只怕明日一早,内务府就会派人来查探,看是谁在御膳局里藏了私货。”
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恭顺的模样。“嬷嬷多虑了。奴才只是随口一说,并未见到任何异常。只是这宫中规矩森严,奴才怕自己不懂事,惹出什么祸端,才特意前来向嬷嬷请罪。”
“请罪?”霍青冷笑一声,将素帕扔进炭盆里。火光瞬间舔舐着洁白的棉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你的罪,不在这里。在你弟弟的病上。”
姜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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