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尚食局后巷的枯井旁，杂草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姜晚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拨开缠绕在铁栅栏上的藤蔓。她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湿透，冷意顺着脊背攀爬，但她不敢动。
前方三步，是一根几乎隐形的绊索。那是霍青新设下的机关，只要有人闯入，绳索便会拉动暗处的铜铃。姜晚的目光扫过地面，发现泥土上有极浅的脚印，那是巡逻侍卫留下的，但更深处，有一块被刻意压实的土坑。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像一只受惊的猫般从侧面的排水沟滑入。动作轻得连落叶都不曾惊起。这里是废弃的药渣坑，常年堆积着熬制汤药后的残渣，散发着陈腐与苦涩交织的气味。
姜晚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银镊子。她的眼神不再怯懦，而是锐利如刀。她在翻找一种特定的东西——苦杏仁皮。普通的杏仁去皮后会留下淡淡的纹路，但若是经过特殊炮制，或是混入了其他药材，纹路会有细微差别。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一堆黑褐色的药渣时，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传来。
姜晚浑身一僵，迅速将手缩回，整个人蜷缩在阴影里。
“谁？”
声音苍老，带着几分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是霍青。
姜晚的心跳骤然加速，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静止。她知道，此刻任何一点声响都会暴露她的位置。她微微侧头，透过药渣堆的缝隙，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霍青鬓角的那支磨损银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像是在搜寻猎物。
“老鼠……”霍青喃喃自语，脚步缓慢地靠近，“还是人？”
姜晚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注意到霍青的手并没有拿武器，而是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那灯光摇曳不定，照亮了周围一圈潮湿的地面。
突然，霍青停下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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