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夜风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姜晚单薄的中衣。
偏殿里没有灯,只有窗棂透进来的月光,惨白地铺在青砖地上。姜晚坐在角落的蒲团上,手指死死扣进掌心的伤口里,鲜血早已干涸成黑褐色的痂,将那角残纸上的墨迹染得模糊不清。她盯着那几行字,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嬷嬷,您手上的药味,洗不掉了吧?”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那是她最后一点筹码,也是她亲手递出去的引信。霍青的反应太剧烈了,那种瞬间的僵硬比任何辩解都更有说服力。但皇帝没信,或者说,皇帝不敢信。毕竟,一个尚食局的小宫女,怎么敢去碰尚膳局的根基?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声响。
姜晚迅速将残纸塞进袖口最深处,那里贴着皮肉,温度能让她保持清醒。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脊背挺直,尽管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坐而麻木刺痛,面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怯懦恭顺的神情。
门开了。
李公公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手里提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看起来更加阴鸷。
“姜姑娘。”李公公的声音带着特有的黏腻,像是涂了一层油,“这大冷天的,陛下念你忠心,特赐了热汤。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入口了。”
他将食盒放在缺了一条腿的矮桌上,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的玉佩,挂在腰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姜晚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谢公公恩典。只是……奴婢身子不适,怕污了御膳。”
“污不污的,不重要。”李公公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得仿佛这是他的书房而非囚禁之地,“重要的是,陛下想知道,你为何要在燕窝里动手脚。那可是太后娘娘的命脉。”
姜晚抬起头,目光与李公公交汇了一瞬,随即又慌乱地移开:“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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