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陆家嘴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沉闷,厚重,永无止境。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个被冷气封锁的世界。
田野站在封闭式高管会议室的门外。
手里攥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未签字的离婚协议草稿。
另一份,是一枚生锈的回形针。
那是他在储物间找到的证据。
也是彭越凝视他青春的唯一物证。
三天后,婚姻协议满一年。
这是他设定的最后期限。
今天,梅雨季最后一次暴雨。
他必须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或者,彻底结束。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
照得地面反光,像一面冰冷的镜子。
田野调整了一下呼吸。
指尖有些凉。
但他没有戴手套。
他需要让皮肤直接接触那些纸张,接触彭越可能触碰过的地方。
这是他的试探。
也是他的献祭。
门内传来投影仪运转的低鸣。
还有彭越的声音。
冷静,精准,不带一丝起伏。
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Q3季度数据下滑百分之五,原因不在市场,而在执行层的效率损耗。」
田野推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
混合着雪松香气,和一种说不清的、类似旧书页的味道。
会议室里只有彭越一个人。
她坐在长桌尽头。
深灰色西装剪裁锋利。
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漠如冰。
手指修长,戴着黑色皮手套,正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稳定,如同心跳监测仪上的直线。
听到脚步声,她停下动作。
转头看向田野。
没有惊讶。
没有意外。
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又仿佛,根本不在乎他来做什么。
「会议还没结束。」
她说。
声音透过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显得有些失真。
「你可以出去。」
田野没有动。
他走到桌前。
将那份离婚协议,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过红木桌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这声音大得像一声叹息。
彭越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停留了三秒。
然后移开。
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田野。」
她叫他的名字。
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项目进度。
「你违反了公司《员工行为规范》第十七条。」
「禁止在办公区域进行非工作性质的私人物品交换。」
田野看着她。
她的侧脸线条僵硬。
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大理石雕像。
「这不是交换。」
他说。
声音低沉,简短。
「这是通知。」
彭越的手指微微收紧。
黑色皮手套下的指节泛白。
但她很快松开。
恢复成那种令人窒息的松弛感。
「通知?」
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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