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植物园位于老城区的边缘,被高耸的围墙和疯长的藤蔓隔绝在城市喧嚣之外。
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像是在抗议久违的闯入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腐烂落叶的气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陈旧的玫瑰香。
那是枯萎的味道。
裴念撑开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记得这里。
三年前,武铮曾带她来过一次。
那时候温室里的植物还活着,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顶棚洒下来,落在她的发梢。
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温室深处,那辆积满灰尘的老式自行车静静伫立。
车座上,放着一束新鲜欲滴的红玫瑰。
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与周围枯败的景象格格不入。
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裴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
藤蔓缠绕着铁架,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这片空间牢牢锁住。
“你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裴念转过头。
陈默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正在擦拭那束玫瑰的花瓣。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手指微微颤抖,动作机械而重复。
仿佛在进行一场没有尽头的仪式。
“陈默?”裴念轻声问道。
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陈默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
“它还没死透。”
他说的是那束玫瑰。
裴念皱起眉头。
“武铮让你守在这里?”
陈默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随即,他继续擦拭,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寒:
“不是他让我守的。”
“是我自己。”
裴念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什么意思?”
陈默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但他看着裴念的眼神里,却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三年来,每天都会来。”
陈默缓缓说道。
“不管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裴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每天?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她以为武铮早已将她遗忘,以为那段感情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原来,有人一直在角落里,默默守护着这段回忆。
“他照顾这些枯萎的植物。”
陈默指了指周围那些干枯的枝桠。
“修剪枯叶,清理杂草,甚至给土壤施肥。”
“就像……”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就像在照顾一个病人。”
裴念感到一阵眩晕。
她扶住旁边的铁柱,才勉强站稳。
“为什么?”
她问。
声音有些发抖。
陈默低下头,继续擦拭着玫瑰。
洁白的布面上,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那是花瓣渗出的汁液,还是别的什么?
“因为愧疚。”
陈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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